我吃着吃着,林伟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是我妈。
“小伟,妈,你们来了。”我喉咙有点不受使唤。
林伟心疼地看着我,“姐,你的伤也刚好,怎么就累到住院了呢,季飞哥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都吓死了,说你差点就不行了。”
我妈站得挺远,之前发生那样的事,我们母女之间的裂缝变得更大,想修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没事,能挺得住。”我拍拍林伟的肩膀,“大晚上还带着妈往医院跑,早点回去休息吧,你需要休息。”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每天都睡够八个小时,是妈她担心你非要过来的。”林伟说着还朝我眨眨眼。
我明白了,原来他和季飞串通好的,故意夸张我的状况把我妈引过来,我说呢,要是季飞真那样说,林伟说什么也不会等到下晚自习再过来的。
我看向我妈,想了半天只挤出来三个字,“妈,你坐。”
“就是啊,小桑妈妈,坐下吧,老远赶过来多累。”梁姨比我妈大一些,她们算是同龄人,好说话。
我低头喝汤,一碗饭加三碟小菜被我吃得干干净净,梁姨和我妈聊着天,梁姨说季飞,我妈说林伟和我,就像普通妇女拉家常那样。
气氛渐渐变得缓和。
“这里怎么还有一碗饭?”我看到还有一个小碗,就拿过来打开,没想到是一碗饭。
季飞瞥了我一眼,“你吃的那些菜里,有我的份。”
我的脸唰一下红了,嘟囔道:“你不早说。”
林伟带头笑出声,“姐,你把东西吃完了,季飞哥吃什么?”
“没事,家里还留着饭呢。”梁姨忙道。
我妈说:“小桑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我这辈子就想要个女儿,谁知道生了个那么皮的儿子,小桑人长得标致,讨人喜欢不说,还很孝顺,整天没日没夜的工作,我经常听她念叨着你呢。”梁姨拍了下我妈的手。
我妈的神情有一丝丝动容。
我感激地看了梁姨一眼,她接着道:“要是拿我这儿子换小桑这样的女儿,我一百个乐意呢。”
“妈。”季飞幽怨地看着他亲妈。
“小桑小时候就不让人操心,现在又撑起整个家,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养了这么个女儿。”我妈脸上有了笑容。
后来的闲话慢慢多了起来,我的心无端被填满了,林伟坐在床边搂着我的肩膀,我突然觉得这很有农村过年的味道——热闹、高兴。
手机的时间到了十一点半,梁姨让季飞留下来照顾我,她去送我妈和林伟,反正有车,也有司机,方便。
“季飞,你饿不饿?”对于自己把他的菜吃了,我还是有点愧疚的。
“你说呢?”他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我掀开被子,“正好我躺的好烦,一起去走走吧。”
他拿了件衣服给我披上,跟我并肩走在一起,医院这边饭店蛮多的,这个点大部分都打烊了,只有烧烤店还热闹。
如果说在大酒店碰到虞锐,我一点也不稀奇,但是在烧烤店碰到他,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太奇怪了。
“锐哥,小阵,你们怎么跑到这边来吃宵夜?”季飞拉了个凳子坐过去,还帮我拿了个。
我坐在季飞旁边,挨着景阵。
“有人说这家烧烤店的东西好吃,非要带着我来。”景阵明显话里有话。
我不饿,为了掩饰尴尬,我找了串没什么肉的鸡翅。
“喝点吧。”虞锐推了一罐啤酒给季飞。
“我妈让我照顾林桑,喝得一身酒味不合适。”他没喝,吃倒是不客气。
景阵笑,“合着你俩就是过来蹭夜宵的?”
“对。”反正季飞脸皮厚。
我眼角的余光一直忍不住往虞锐那里瞄,我已经极力在控制了,想说不能再看,可是我控制不住,而每当我装作不经意掠过他的时候,他都在看我。
我拿过那罐啤酒,“喝点冰啤酒好,天气太热了。”
“林桑,你伤口刚好,耳朵还没好全呢,今天又晕倒了,你还敢喝啤酒?!”季飞一下就炸毛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虞锐从我手里抢过酒,“连阿飞那么粗心的人都说不能喝,听他的话,别喝了。”
什么叫听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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