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阻止,便就那样任她咬着,仿佛,那不是他的手,仿佛,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云千若咬了一会儿,只觉得有些硌牙,便扁了扁嘴,放开他的手,微凉的月光下,那手背上分明有着两排红红的牙印。
“哼!坏人!”云千若瞪着她留下的杰作,轻哼,眼神依旧是控诉而委屈的。
北冥风目光轻柔的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嫣红一片的脸颊,“阿若,先拜天地,乖!”
“不要!”云千若下巴一抬,瞪着眼睛,满脸控诉,“你欺负我!让我难受……不要拜!”
北冥风一边悄悄的将真气输入她体内,暂且缓解那媚药带给她的痛楚与折磨,一边将点燃的香塞进她手里,低声诱哄,“乖!我不欺负你,拜了天地就不难受了!我保证!”
云千若一脸不信任的看着他,撇了撇嘴,“你骗人!之前也说很快就不难受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都过了很久很久了……”
闻言,北冥风不禁有些默然。
半个时辰前,云千若是想找一家客栈住下的,毕竟,那时候她尚且清醒着,考虑到若是回到之前的住处,遇到轻衣或者表哥他们,不免有些尴尬。可谁知,北冥风却坚决反对住客栈!
他并没说反对的原因,只说他知道一处地方,极好,就是有一些远,但是他紧接着保证,一定很快就到的!
此话一出,倒让云千若不好再坚持。
都这样说了,若她再坚持去客栈的话,岂不是显得她很迫不及待?
饶是她自诩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子,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她便如个安分的小女子般缩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去他所谓的极好的地方。
所以,这一晃便是半个时辰过去!纵然她意志力再强大,也终是抵住不了媚药的发作,清醒渐渐离她而去,头脑变得一片恍惚,混沌不堪,完全被那股莫名的火焰所控制,点燃……
在她意识陷入混沌之前,她发现,比起身中媚药的她,某人更像是中了媚药的那个人。
不禁坏心的勾起嘴角,谁让他放着近水楼台不去住,非得翻山越岭跑那么远的地方呢?所以,他都是自作自受!
当然,云千若并不知道北冥风心中所想。在她看来,这是一场意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与他两情相悦,除了他之外,她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有些事情,本就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只是,他一直很克制,虽夜夜与她同眠,却不曾做出真正出阁之事。
其实她很清楚,纵然不是身中媚药,纵然是在之前的那些日子里,只要他情难自禁,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可是,他是风美人!虽然有些无赖,可是定力却是极佳的。虽然期间也冲过好几次冷水澡……可是,依旧顽强的隐忍着,不曾逾越过!
其实,北冥风的心思很简单。
十里红妆,娶她过门,然后,洞房花烛。
在娶她之前,便对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便是亵渎她。
原因无他,只因他爱她,便不想有半点委屈她,她是被他放在心底,决心要用一生时间,倾尽所有去守护,珍视,爱惜的女子。
恰如今夜,因为意外而不得不打破他的坚持,他无从选择。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又怎能随便在一家客栈度过?那是一种亵渎,一种委屈,他虽然未曾经历过,却也知道,女子的清白,是何其的弥足珍贵!
所以,是在这儿,所以,要先拜天地。
好一番诱哄,云千若总算是将信将疑勉强信了他,于是,她乖乖的接过香,只是,北冥风为防止她再次那样拜下去烫到了自己,他的手一直抓着她的手,引领着她一起对着东方的天空拜下。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我愿娶阿若为妻,倾一生所有,珍之,爱之,永不相负。”
若有人欺她,纵弑天地,亦绝杀之。
静静地在心中补充,北冥风低头看她,眸光深幽如幻夜星海,点点都是化不开的柔情,“阿若,该你说了。”
云千若歪着脑袋看他,神情一片困惑,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天明明是黑色的,为什么你要说黄天?”
“……”北冥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风华倾世的俊颜,竟出现一抹明显的呆滞。
云千若撇了撇嘴,很是不满,“你是个骗纸!又骗人!”
北冥风:“……”
这个他该怎么解释?阿若现在如此不清醒,听得懂么?
“阿若……”
好不容易才将那个生气的小女子哄好,北冥风生怕又出什么乱子,赶紧握着她的手,低声诱哄,“阿若,说你愿意嫁给我。”
云千若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要嫁给你?我现在好热!不嫁!”
“……”北冥风默了一瞬,却不放弃,极有耐心,“阿若乖,嫁给我之后便不会热了。”
云千若将信将疑,睁着一双烟雾迷离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是这样么?”
“嗯!我保证!”
于是,神智完全不清醒的云千若,在某人的诱哄之下,与他拜了天地,行了大礼。
其实,北冥风也没让她说任何山盟海誓之类的话,仅是一句:愿意嫁给他。便已经让他满足的不能再满足,竟有些雀跃与心花怒放,真的像个做新郎的人,满满的都是幸福与满足。
之后,他又取了酒来,与她交杯。
云千若迷迷糊糊,又是被他诱哄了。
只不过,一番折腾下来,本来就迷迷糊糊的云千若更加不清醒,所有的感官与理智都被那一场燃在她体内的焰火焚烧殆尽,只剩下无尽空虚与慌乱,左右着她所有的心神。
“风美人……好难受……”
纵然思绪已经不清醒,可是,潜意识中,却本能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偎向他,依赖着,纠缠着,本能的想要索取着什么。
北冥风才刚放下酒杯,便被云千若一把搂住了脖子,她半阖着双眼,星眸迷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如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带着惊人的柔软与芳香迅速点燃他体内奔流的情愫之火。
“阿若……”
北冥风嗓音低哑,极力压下心底的冲动,抱起她,“别怕,我们这就回屋。”
然而,云千若却不配合,如美人鱼般紧紧地缠着他,樱桃小口微张,不停地在他脸上,颈间蹭来蹭去,种下一簇又一簇的火焰。
“唔……好热……好难受……我要……要……”
要什么?好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就是本能的,想要寻求着什么。
北冥风深吸一口气,却依旧平复不了狂乱的心跳,身体竟如同烙铁一般,紧绷而滚烫,竟比身中媚药的云千若还要滚烫!
那样炽烈的温度,纵然云千若此刻不清醒,也还是被他惊吓到了,本能的瑟缩了一下,颤巍巍的缩回在他身上作乱的小手,情绪却是不安的,“热……好热……要……要冰块……”
可惜,她抱着的冰块已经快变成了燃烧的木炭!
北冥风没有再迟疑,因为他的自私,想要来这里,想要与她拜天地,使得她饱受媚药折磨这么久!心中早已是自责不忍,直接抱起她,运起轻功飞进竹屋。
迷离清浅的月光透过微微敞开的轩窗洒落一地芳华,房中,红烛高照,烛火在清风中微微跳跃,却燃的极好,摇曳间似将冬夜的寒凉都驱散了,只余下淡淡的暖意。
北冥风看了一眼桌上燃着的那对红烛,眼底划过一抹潋滟的星光,掀开床前的纱帐,将云千若轻轻的放在床上。
感觉到他的动作,以及身下的柔软,云千若本能的抱紧他,有些不安,有些慌乱,“别、别走……我……我好热……”
北冥风目光柔软,落在云千若嫣然红晕的小脸上,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可声音,却是沙哑的厉害。
“阿若不怕,我不走,不走。”
“我要……要……”
北冥风一手抚着她的脸颊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一手轻轻褪去她的鞋袜,声音低哑的问,“阿若,要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要……好热……”
云千若虽然是睁着眼睛,可是,目光却迷离一片,仿佛静夜月下被烟雾笼罩着的桃花林,一片水雾弥漫,半点都不清醒。
然而,最是这样的眼神,才霍乱人心,让人为之沉沦。
北冥风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的低头轻轻吻上她半阖着的眼睛,“阿若,我是谁?”
“唔……不要……”感觉到有些痒,云千若伸手去推他的脸,却没能将他推开,微凉的薄唇顺着她的眼眸往下,轻轻拂过她嫣然潮红一片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如樱花般娇娆柔软的唇上,辗转流连,温柔缱绻。
“嗯……”
云千若不可抑制的轻吟出声,抬手,似乎想要将他推开,可却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要……”
北冥风轻轻的吻着她,极尽温柔,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又那样执着,“要什么?”
“唔……不知道……”
“……”见她果然不清醒的很,北冥风皱了皱眉,忽然灵光一闪,再次低声问道,“阿若,我是谁?”
“嗯?”云千若睁开眼睛,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迷离恍惚的目光才有些焦距,“风、风美人……”
软软绵绵的几个字,却让北冥风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幸福满足的笑,“阿若……”
他低唤,原本极尽温柔与缠绵的吻,忽然变得霸道与狂烈,像是一场风暴,带着倾世之力,将她淹没,亦将他自己卷入其中,不可自拔。
“阿若……”
“嗯?”
“阿若……”
“唔……好热……我要……”
“阿若……要什么?”
“要……要……风美人?嗯……”
……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九天,万里苍穹宛若一卷徐徐展开的画卷,天地间,一片浩渺悠远。
竹屋里,红烛摇曳,落下一室微暖的光晕,几分迷离,春色潋滟。
风好,月圆,夜色正浓。
……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时,山谷中,已是处处鸟语,空灵娟秀。
红烛燃了一夜,此刻只余几滴蜡泪,落在烛台之上,见证着昨夜的一切。
微风透过半掩的窗,吹动床前垂落的轻纱,而纱帐之后,北冥风正睁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安睡在他怀中的小女子。
仿佛是累极了,她此刻睡得很是香沉,头枕在他的臂弯里,一只手放在他胸口,微张的小嘴里,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北冥风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恬静安然的睡颜,看着她纤长卷曲宛若蝶翼般的睫毛,看着她凝脂般白皙却染着淡淡红晕的小脸,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微微开启宛若樱花般娇娆的唇瓣上。
看了好一会,似是被蛊惑着,他一点点低头靠近她……一点……一点……
然后,在他即将吻上那如樱花般诱人的唇瓣时,睡梦中的云千若嘤咛了一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瞬间粉碎了某人想要偷香的美梦。
“……”北冥风看着她,眼神有那么一丝丝幽怨……
然后,他不甘心,更不死心,看着那个小女子安分下来,他抿了抿嘴角,再一次悄悄靠近她,一点,一点,又一点……眼看着就要得偿所愿,吻上那诱人的樱桃小口,偏偏,天公不作美,本该熟睡的人,又不安分的动了动,成功避开了他前来偷香的薄唇。
北冥风:“……”
若不是知道昨晚累坏了她,若不是确定她此刻真的还没有醒来,他真的怀疑,这个小人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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