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一愣，“你看出来了？没错，方宗主对我是曾经有恩。我幼时，嗯当时只有七八岁大，还没有入修行界。当时灾荒肆虐，我和家里人在逃荒的过程中走散了。我也被另外一批逃荒人当两脚羊抓了起来，就要被洗剥干净要宰杀下锅的当口，他从道边路过顺手救下了我，又把我送到附近玄者的道观安置。我后来听观主说起才知道他是什么人。当时他行色匆匆，听观主说似乎是去赴一个生死之约。但他见到逃荒者的惨状，还是停下来管了这件事。后来观主带我去见被官府赈济活下来的家人了断尘缘，就听那些灾民说起是有神仙显灵，逼着各级官员开仓放粮。当时我一看那粗略的神仙画像便认出了是救下我的方宗主。”

宁舒颜盘算了一下柳依依七八岁那阵是什么年月。没错，当时天道宗还没有创立。穆宸是曾经受过重伤，养了好些年才完全养好。应该就是赴那生死之约受的伤。那一次大概他觉得自己生死难料，所以虽然看出柳依依修炼的天赋很好，却也没有留下她。

“那柳姐姐又怎么会成了合欢宗的人呢？”合欢宗的名声那个确实不是很好啊！

“后来观主寿元尽了，我就在江湖上飘荡。听到方宗主的名声也曾经到过天道宗，可惜年纪已经超出天道宗招收新弟子的年限太多。而且那时候方宗主也立下誓言不收女徒弟了。后来就被上一任的合欢宗宗主瞧上了资质，强行掳到了门下。再后来，我居然晋入了天阶，成为了继任宗主。再遇上方宗主，你也知道他对女人都很冷淡的。唯一能凑到他身边的就是沾浮游散人光的碧游仙子了。我又成了世人口中的妖女，就不敢再提起往事了。方宗主一生救助过许多人，那件事他怕是早就忘记了。所以这一次小妹子能邀我住到承天殿，离恩人近一些，我着实感激。”

“误打误撞而已，我其实也是为了有个人能压制碧游仙子。你也知道在天道宗我不好跟她掰扯，而且她是天阶七级，我还在人阶五级。”宁舒颜很实在的道。

柳依依笑开，“那我们这就走吧！”一边吩咐随侍的弟子季白跟上。方才两人说话时，季白一直安静的侍立一旁，她似乎也是头一回听到自家师尊的这件往事。小姑娘看起来挺傲气的，不过顶着妖女的名头，这大概也是一层必须的保护色。这会儿听了师尊被方大神救助的事儿，她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宁舒颜看合欢宗资料时看到过，她是被柳依依收养长大的孤儿。师徒俩情同母女！

浣桐和季白，在宁舒颜看来倒真有几分师妃暄与绾绾的既视感。昨天宁舒颜自然也给了季白见面礼。如今炼丹堂上缴的一成收益她是让吴长老直接给的丹药，省得还要让锦书转手再去买，然后再给宁家寄回去。所以散起财来手才格外的宽松。

一路往后山去，看到成片的灵田、灵植还有漫山遍野的灵兽，柳依依道：“还真有几分欣欣向荣之感。我是没见过那个女人说的天然野趣是什么样的，但还是这样的景象更让人欢喜。我们合欢宗弟子也是不少的，不像她们观世阁就只有一师一徒。两个人吃饱了全家都不饿！姐姐从当时宗主第一天起，就在为全宗上下需要的资源犯愁。”

宁舒颜心道：不知道修为高的男人在合欢宗是不是也被物化成了资源？不过，合欢宗的女人尤物惑人却有毒，这样还忍不住要凑上去的男人倒也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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