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与死的痛楚里,听医生在那里说:“糟糕,要准备进行万里长征了,左卵巢也要切掉。”我的心理防线都要垮了,我蠕动着头,尽量不去动到插满管子的两手臂,可是我禁止不住两手臂的颤抖。麻醉师不时的给我压压被子,不让冷空气冻着我的手,我告诉她:“我很难受,口也很渴。”其实口渴我是可以忍受的,就是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用玻璃管给我喝了一小口,我也没有多喝,我知道喝水不好,手术会有危险的。我润下嘴唇就可以了,我只要转移下注意力就可以了,我实在是难以忍受那种无以名状的痛苦了。我口里禁不住地说着:“我难受,好难受。”我带着哭腔说:“快好了吗?还要多少时间,我真的受不了了。”医生这时说:“给她再加点麻药吧”加下第三次麻药后的几秒钟后,突然的眼皮有点重,象喝醉酒似的对外界有点远离的感觉,眼睛睁不开地沉重起来,可是心里依旧清醒,只是痛苦的感觉消失了,轻松了,有一种解脱了的喜悦在心里荡漾着。耳里依旧听得到肚子里面阵阵的吱吱的响声,我不知道是吸水的声音还是切割的声音,接下来就是又一阵焦糊的气味。
终于听到医生说:“三个小时了,终于要完成了。比预计的多做了两个小时,里面的情况真的太复杂太糟糕了。”“你把口子缝缝好就可以了。”他和对面的助手说。
我的耐性也终于到了极点,颤抖了一个多小时的手臂我想动一动,却被医生按住,她说不可以动,马上就好了。我只好再强忍着一口气,咬牙坚持着,感受着痛苦的一点点缓慢移动着穿插着的针,甚至可以感受到最后完成后医生助手打着线结的动作。
纱布蒙上了,除了止痛棒和吊瓶,其他的夹子和管子都拔掉了。所有的牵肠挂肚的痛都不再尖锐了,我有点晕乎乎起来,他们喊着:“一,二,三!”把我移到另一张推床上,门打开了,家人焦急又期待的:“出来了,出来了!”的声音听见了。老公疼惜的眼神望过来了,他对推床的人说着:“小心点。”握住了我的手,说:“怎么样了?害怕吗?”我看了他一眼,就晕过去了。
六个小时在床上动都没有动一下,枕头也不能垫,手脚又动不了,真是又累又难过。
那几天真的是我一生中身体最痛苦的时候了,(我在生小孩的时候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的痛苦过。)不过心情倒是不错,感觉很幸福,因为我老公从来未有过的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服侍着我,连洗脚穿袜子都是他帮。还给我放导尿,抱我翻身起坐,喂我吃饭喝水等。
从我查出有长了瘤以后,还没有开刀,他就瘦了10来斤,而且整个过年都监督着我的饮食,不让我做一点点事情,也从不对我说重话,总是逗我开心,宠着我。还有女儿和家人朋友都对我极度的关心,让我心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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