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木儿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你失踪了三个月,他现在才开始找你,而且还是用通缉的方式,他心里真的在乎你吗?你带着你和他的孩子在大冬天的夜里差点被人……差点被人杀死的时候,他在哪里?他管过吗?”
玉莹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无力,软弱地辩驳道:“他不是故意的,他有他的苦衷,当时的情况很复杂。”
博木儿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说:“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根本就不配做男人。”
玉莹腾地火气就上来了,大声喊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当时是什么情况,你了解过吗?我爹伙着太子把整个王府抄得一干二净,出皇城的时候就剩三辆马车了!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我,所有人都在试图让他相信我是内奸,可他并没有怪我!我把他害得够惨了,他就算恨我也是应该的!”
博木儿默默地听完了她的话,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既不愿意告别过去留下来,又不愿意回去,那你究竟想怎样?”
究竟想怎样?玉莹心凉地摇摇头,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想回不敢回,想留不能留,每当思及自己的未来,都有种失明一般的茫然感,前方看不到一丝光明,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留下来吧。”
博木儿再一次说:“不管发生过什么事,他能丢下你一次,就还会丢下你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就不会再有人碰巧路过救你的命了。”
玉莹低头捂着脸,深吸一口气,胸腔都在颤抖。
“你让我再想想……”
玉莹在为自己回不回去烦恼,康敬绎同样也在为她还不回来而焦躁,探子一批批地回来,又一批批地再出发,燕州、甘州都张贴了通缉令,可是依然玉莹仍旧音讯全无,犹如一颗极细小的石子被扔进了浩瀚的大海中,茫茫无所踪。
接手燕州的相关事宜还不到半个月,冗杂的事项几乎把他烦得脑袋都要炸了,一根筋单细胞的武王爷从来没管过一整个州的事务,粮食耕作、城市建设、新兵招募、官员俸禄……每一项都繁琐至极,在钱和人手都不够的情况下,不得不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多花一文钱都觉得是罪过——这让从小衣食无忧、大手大脚惯了的康敬绎郁闷得要爆了。
“不干了!”康敬绎猛地掀了案桌,猢地龇起一口白牙,恨不得咬谁两口。
百里赞坐在他下首的一张书案后面,头也不抬地忙着批复燕州各郡县呈上来的折子,阴恻恻地说:“王爷不帮忙也就算了,能不添乱吗?”
康敬绎自知理亏,发泄过了又乖乖起身去把摔了满屋子的折子一本本捡起来,码好,放回原处。
百里赞忍俊不禁,打趣地问:“王爷坐不住,不如回府里去?”
康敬绎一个哆嗦,脑袋猛摇,表情一本正经:“不回去不回去,本王爱民如子,先生还有这么多折子没批完,本王要和先生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你大爷,百里赞真想把砚台呼他脸上去,分明就是不想回去被谢玉婵纠缠,才每天打着公务繁忙的幌子在府衙里呆到深夜,偏偏……
“应融哥哥……”一声甜美如黄鹂鸟的呼唤声从院子外面飘进来,康敬绎和百里赞齐齐打了个寒颤。
……偏偏谢玉婵就那么不识趣,康敬绎躲她都来不及,她还偏偏每天都要来探班,恨不得就坐在康敬绎大腿上不走了,真是烦死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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