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本总监擅于花天酒地,难不成从前本总监上过你?”毓塞尚嗤嗤一笑。
福子脸一红,待要反驳,却忽而又听得他说:“不过像你这种熊猫身材,就算是倒贴给本总监也不一定能看上眼!”末了,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还上下扫了一下她颤抖抖的胸脯。
“你!畜-生!你!你!简直猪狗不如……”
“好了!你们有完没完!妈的,打情骂俏的都给老子滚出去!”墨歌双指夹着香烟,一张勃然大怒的硬挺深邃的脸庞在烟幕缭绕中晦暗不明。李福子成功的瑟缩了下,她很是害怕这个阴沉不定的老男人!
他转头看向一身白衣的abbott,示意他开口解释。
abbott沉吟片刻,道:“患者在特定时间段内,至少会有一两个人格处于值班状态,不会出现好几个人格争夺控制权的混乱;除了失去记忆外,很明显的,患者自己看自己是则是看到了‘他人’。主要表现为自我认同混乱、自我认同改变。且患者通常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
“其次每个人格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年龄层和性别。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可以独立与他人相处。”
“第三,患者通常会被认为是在装病,然而并不是。他们人格之间的转变通常是极具戏剧化的,那些惟妙惟肖的行为恐怕连最出色的演员都难以做到。”
“最后,”他眨了眨油绿油绿的眼眸,有些难以道下去了。
所有人闭着呼吸,生怕漏了他所讲的每一个字。
“多重人格障碍通常是漫长或一辈子的病程。”
他刚说完就听到了周围众人骤然吸气的声音。
“医生,怎样才能治好她?”墨歌沙哑着嗓子苦涩道。
“这个……”他看了他一眼,终是耸了耸肩膀道:“解离症是目前世界上比较陌生又离奇的疾病,目前并没有明确的疗法。且因此病源于非常严重不堪回首的创伤,患者可能永远都无法回忆起从前的生活或人格,特别是创伤事件中的人和事。”
突然之间氛围很是沉重。墨歌仰头猛地闭上眼,淌下了一滴热泪。在他心尖处被一根隐形的琴弦在悄悄的拨弄着,引起的轻微战栗却令他几近拱手而降抱头痛哭。他终于尝到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这句原本是她初到罗马,他咬牙切齿对她许下的咒怨。如今他的咒怨终于成真,为何他竟会如此痛不欲生,只差没去死了。
前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不再否认,从前他总以为是她一手毁了他,殊不知由始至终那个最邪恶的撒旦是他。
若要论毁灭,无人能越了他墨歌去。
“啪!”
“都是你的错!你就是个大混-蛋!呜呜……老娘真恨不得手撕了你这个兔崽子!牛犊子!你他妈的龟孙子还是个人吗?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折磨她啊?啊?她到底犯了什么罪不可恕的罪孽,硬要去承受你无止无休的惩罚!呜呜……你去死吧!呜呜呜……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去死啊!”李福子扑到墨歌的身上,柔软的拳头不停地招呼在他的身上。她的拳头习惯了在柔软黏糊的面团搓揉着,故而力道蛮大。墨歌仅仅是闷哼着,挺着躯干,仰着头,任由着她百般肆虐。
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这点痛如在棉花上挠痒痒。
“呜呜,狗崽子!王八蛋!快还我承玉!呜呜……是你弄丢的她,是你弄丢的她……”
在一旁的毓塞尚蹙着眉,看了一会,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拉住了李福子。
“放开我!你他妈的拉住我干什么!让我一拳打死他!”
毓塞尚怒上心头,这女人是白痴还是怎么着,“打死他,承玉就能好过吗?”
福子一僵,竟扑到他怀里呜呜大哭。
他一愣,双手僵硬的拍着她柔软似棉花的脊背。
“吱吖!”洗手间门开了。一时硕大的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齐齐朝那儿望去。
只见夏承玉清瘦的躯干裹在一身漆黑的男士西装里,有种道不尽的诙谐。她那头及腰的黑发尽然被她全数剪去,只余刺眼的尺寸。
所有人都无法言语了,就连秦非这个身经百战的外科医生也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abbott最先反应过来,道:“堇先生,这是要急着去哪儿?”
“抓人。”她冷冷道,随转身就走。
他急了,忙道:“堇先生初来此地,肯定对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要不我们同堇先生一起前去?”
短短问话中含着极大的忐忑,他真怕她会拒绝。
夏承玉蓦然转头,冷笑道:“我只办最惨绝人寰的案件,只要你们的胆量足够不令我鄙视。”
“我们很大胆。”秦非忙抢着道。
她微微咧嘴,没点头也没拒绝,就那样跨着步子走了出去。
墨歌盯着她行动自如的步姿,有些心惊。他压着嗓音问秦非。
“每个人格都有自己各自的思维、记忆和行为,能独立与他人相处。”秦非很罕见的漠着一张帅气的脸,径自超越了他与abbott走在一起。
墨歌气急,他居然直接套用abbott刚刚的话,谁不记得,关键是他根本搞不清楚这其中的缘故啊!他想拔腿追上去,却只能闻到那阵从对方身上传出来的浑厚,散着发厚重荷尔蒙的气息。
~~
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这位瑾年似乎对这个意大利了如指掌,她神情冷漠的带着众人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位于偏僻郊外的一所几近断井颓垣的寓所。
说它是断井颓垣,是因为围绕在年久失修的老式公寓周遭的庭院早已破败,茂盛的牵牛花一簇又一簇从龟裂或倒塌的墙根上破土而入,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半个荒凉的庭院。
墨歌盯着眼前深紫色开得茂盛的牵牛花,心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感觉。这栋寓所,大概早已被废弃,悬挂在破旧掉白灰墙壁上的白色排污管历经风雨的拷打,已然生长出一层油亮亮的苔藓。他心中的不适感更强了。
“奇怪!这栋楼外所有窗户上的铁丝网都已锈迹斑斑,这证明这个栋楼早就没有人住了。可是为什么……一楼的入口处光滑鲜亮得像有人时刻在保养似的?”
福子张着嘴问着颇为惊心动魄的话。
毓塞尚忍不住朝她投去赞赏的一眼。
“我欣赏你的锐利,鄙视你的体重。”走在最前方的夏承玉竟嗤嗤一笑,有些怪异。福子忍不住瑟缩了下,慌乱间扯住了旁边毓塞尚的衣服。
“难道、道、道,凶手就在里面?”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