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父，徒儿明白，可是徒儿一直有个疑问。”

“你说。”空凡将颜莫离放好躺在床上，这家伙明明就没有伤多重，竟然敢装睡，自己刚才还纳闷，她的修为不会如此啊，就连空音都着了她的道。

这丫头，性子太灵动了，古灵精怪的，不过今日之事，想必也是有缘由的，既然她有心化解这一段恩怨，有这等大度的气魄，自己没理由不助她一臂之力。

空凡回想起刚才颜莫离靠在自己怀里时，竟然朝着自己一眨眼，差点没让自己笑出来，这些年修来的严肃和漠然差点被她给破坏了。

“那一年，我们初入练羽宫，为何师父就认定莫离师妹为武学奇才，我样样都比她好，而且当日最先跑回来的也是我，不过我急着出恭，所以就没来的及给你报到，回来时，她就已经成了你的首选弟子。”

张可颖鼓起勇气将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躺在旁边的颜莫离身形一动，幸好没有被他们发现，原来啊，事情的真相在这里呢，难怪这么些年，张可颖看着自己这么不顺眼，总觉得自己欠她似得。

“你的意思，当年我就偏心了？”

“弟子不敢。”空凡又岂会不知道背后这些徒弟们说自己什么，偏心啊，不公正啊，反正为了一个颜莫离，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的扫地了。

“你确实心性极高，也确实是一块练武的好料，但是你却落后于颜莫离很多，甚至落后于其它师姐妹，难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

空凡说完，不由得冷笑，若不是有些心性又岂会被选中成为练羽宫的弟子呢，若说关系，哼，说来也好笑，只有颜莫离是被二皇子推荐来的，当时自己可瞧不起这个庶出的小姐了。

“弟子只是觉得，同为官家小姐，我乃正房嫡出，又是尚书大人的女儿，而且从小聪明伶俐，到了练羽宫之后却处处受制于颜莫离，为此，为此……”

“为此你就不顾同门之义？”

“弟子不敢。”张可颖被空凡的眼睛盯得直发毛，就感觉自己做了无数的亏心事一般，而且自己向来惧怕大师父，今日敢跟他说这么多话，已经是个挑战了。

“你过来。”空凡示意张可颖走到颜莫离的身边，然后让她看着颜莫离脑部的伤，虽然没有外伤，但是左脑处的那一道利刃划过的淤青却显而易见。

“这就是刚才的那个伤痕，空音师父没有半分留情，若是真的落在你的脸上，恐怕终其一生都无法还你一个现在这般清秀的面容。”

空凡说得有些叹息，言下之意很明显，自然是希望张可颖感激与她，然后两个家伙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弟子明白，大师父，莫离师妹的脑袋，会没事儿吧？”张可颖有些后怕的看向空凡，若果真是为了自己让颜莫离从此心智全失，岂不是让自己愧疚一辈子？

“你空音师父的修为，你是知道的，他的月琴是上古灵物，威力自是不凡，我都尚且不能跟他硬碰硬，哎，至于莫离，只能看她的造化了，现在我担心她脑部受损，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生活。”

空凡虽然依旧很严肃，不过神情中多了一丝担忧，张可颖也看得出来，连空凡师父都没有把握，看来这伤势不轻啊。

“那怎么办，大师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张可颖急了，要是真如大师父所说，自己岂不是害了她一生，这个罪过自己可背不起。

“能有什么办法啊，只能好好照顾她，让她快点好起来。”

“大师父，我，我能照顾莫离师妹吗？”张可颖的话让空凡惊了一下，随即有些一疑惑的看着她，就连躺着的颜莫离也差点没有控制住发出声响来。

“大师父，你放心，我保证，我不会害她，真的不会。”张可颖以为空凡怀疑她的用心，急忙将双手放在身前摇晃起来，言辞诚恳。

“即是如此，事情因你而起，你就照顾她吧。”空凡说完就离开了，虽然这里是自己的房间，不过整个练羽宫自己的房间还少吗，再不济也可以到空谷的房间去挤挤，顺便蹭吃蹭喝。

“莫离师妹，你要快点好起来。”张可颖走到颜莫离的身前，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自然能了解，那么重的力道，即便是顽石都能击碎，何况人脑呢。

“小姐，小姐。”正在张可颖惭愧的当下，静茹来了，那叫一个速度迅猛啊，一溜烟的冲到颜莫离的身前，然后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了只的手背上。

自己就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小姐就从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了，这节奏，这变化，自己跟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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