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有了家人,短短的半天时间,已经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她想珍惜。
而爱情把她的心折磨得千疮百孔,她已生出畏惧之心,正需要温暖的亲情治愈她,包容她。
白颂年早已猜到这个真相,倒没有露出意外:“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梁语嫣再次打断他的话:“我是那天看了你脖子的胭脂玉记起来的一段记忆,我在船见到了玉烟,摘下面纱,她很吃惊,我告诉她,我们是双胞胎姐妹,我专门找她,跟她相认,有胭脂玉佩为证。
之后,我向你借兵去叶公馆,然后我向阮海东求证了,我的确是他抱养的孩子,他将玉佩还给我。我拿到玉佩,已打算回薄家,与家人相认。”
白颂年这回索性不张嘴了,默默地望着她。
心钝痛。
她果然记起了一段记忆,不是做梦。
所以,她不是薄玉烟。
梁语嫣微微叹息:“我拿到玉佩后,想跟你请示能否留在叶公馆,陪我养母吃一顿晚饭。半路,我想到他们被叶晏囚困,一定心愁苦,便想带他见见你,与你演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宽慰他的心。
哪知,我欢欢喜喜返回去,却听到他和叶晏合计怎么利用我,欺骗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骗局,他的双腿完好无损,可以自由行走,根本没被叶晏打断。”
白颂年木然。
既然梁语嫣确定不是薄玉烟,他难以对她的悲惨遭遇生出多余的怜悯心。
她可怜,值得人同情,那么,谁来同情他,谁来救赎他?
没有人。
他这辈子都将活在痛苦、无望和悔恨之。
他止不住去迁怒她,恨她,为什么要说破,为什么一点希望不给他?
梁语嫣不知他心所想,只想快点解释清楚,然后远离他的视线,也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
“少帅,不知你是否在玉烟的遗物,找到图纸?”
白颂年木然地摇摇头,沉痛的目光骤然冰冷:“我仔细搜查过玉烟的所有遗物,没有图纸。你既然有了记忆,那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看了玉烟的画,为什么会晕倒,又梦到她枪落水的情境?”
他仔细思考一遍梁语嫣曾经的回话,觉得这个梦的真实性也有待商榷,要知道,当时船离岸边距离不近,甄炳堂又藏在一个隐蔽的位置开枪,梁语嫣根本不可能在船看到他的脸或者眼睛。
所以,她那个梦,一定带了她自己的主观判断。
不过,梁语嫣最后跳下窗户救“薄玉烟”,而不是他曾以为的逃走,倒是极有可能的。
甄炳堂,甄炳堂……
白颂年反复默念这个名字,有种咬牙切齿的痛恨,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当初他审问甄炳堂,甄炳堂曾有犹豫,似乎不确定枪的是薄玉烟,但他自己又否定了,说明明看到枪的人穿着薄玉烟的衣服,而且有着薄玉烟的眉心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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