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记起了令梁语嫣晕倒的那幅画。
若没有意外,让梁语嫣晕倒的画,应该是薄玉烟临摹的赝品雪梅图,她从未见过这幅画,而且听说薄玉泠曾给她看过薄老爷的真迹,当时梁语嫣一点反应没有,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晕倒?
而且,梁语嫣明显是在看了他的玉佩之后,才得到阮海东给她的玉佩,她为什么故意模糊时间,让薄家和其他人误会?她在防备什么,谋划什么?
她身,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咳咳……”
白颂年咳出最后一口血,幽黑的,可湮没整个宇宙的双眸微微亮起一丝光彩。
他将染血的手绢折叠好,细细地抚平每一丝褶皱,眼神坚毅果决:如今梁语嫣自己承认自己是薄玉烟的双胞胎妹妹,断了他所有的希望,那么,他非追查到底不可!
车子很快到达薄家。
门口的家丁一路欢喜地跑到主院禀告。
薄母刚刚喝完梁语嫣端来的汤药,冷笑一声,将印花镶银边的瓷碗朝手边的桌重重一放:“吵什么!老爷的院子你也吵,是皇帝来了,还是总统来了,你怎么不放鞭炮,敲锣打鼓迎接呢?”
家丁脸的灿烂笑容尴尬地僵住了。
梁语嫣捂嘴轻笑,没敢笑出声。
“你去跟少帅说,我们这里,一个两个的生病,怕过了病气给尊贵的少帅,不见他了,请他回吧。去,照我原话说。”薄母端起架子来,挺吓唬人的。
家丁一脸懵逼,面露苦笑,向梁语嫣和薄玉泠求救。
梁语嫣低头看自己袖子的褶皱,平静地抚平,默默想,这是有娘护着的感觉吧,还不赖。
薄玉泠原本也不想搭理的,毕竟白颂年不理睬她也罢了,可梁语嫣却是跟他有实质性的关系,他连梁语嫣也不要,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她不知想到什么,变了变脸色,眼掠过黯淡,连忙叫住那准备原话回白颂年的家丁:“等等!请少帅过来吧。”
家丁面露欢喜,“哎”了一声,脚下生风地跑出去了。
梁语嫣颦眉,难道薄玉泠还对白颂年心存想法?
这姑娘太傻了。
薄母怒道:“玉泠,你做什么!我有罪,我总有一天自会去帅府偿命赔了他,你们却是无辜的,他糟践你们姐妹俩,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你能任凭他欺辱践踏,不要连累你姐姐!”
薄玉泠面露苦涩:“娘,他终究是我们姐夫,亲戚之间还是要来往的,难道我们拦住了他,还要拦少潼么?您打算跟少潼也断绝关系么?”
薄母脸色一黯,满脸忧伤。
“还有,我们薄家这一大家子,以前靠着帅府,才能有一时风光。如今外面都知道姐夫跟我们断绝往来,个个欺凌来,店铺里面的掌柜、账房也变了嘴脸,不如以往勤恳本分。”薄玉泠见她想反驳自己,连忙又说,“我知道您不爱听,认为我们不该为了银钱折了骨气。
可您想想秋秋姐,她才回家来,难道要跟着我们吃苦?再想想父亲,父亲的病不能没有银钱支撑。
姐,你有没有嫌弃我?我也想要骨气,可骨气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穿,也讨不来爹爹的汤药!”
薄玉泠深感屈辱,也深感对不起梁语嫣。梁语嫣才回家,让她不得不面对负了她的白颂年,而他们薄家却没有骨气将白颂年拦在门外,为她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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