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哭得昏天暗地,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回女儿的命,因在月子里,不敢哭太狠,怕影响喂养大女儿,强忍悲痛,让钱婆子把孩子送去埋了。又怕老爷伤心,他这个人最重感情,交代钱婆子不要告诉别人我生的是双胞胎,只说我生了玉烟一个。
小女儿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我叫她小幺,怕她在地下孤单,把老爷送给我的定情信物一分为二,姐姐一块玉,妹妹一块玉,当做我们夫妇二人以及玉烟陪着她。对外只说,那块玉丢了,老爷还为此惆怅多日。”
薄母的泪水像决堤的江水,滚滚而下,一双眼睛哭得红肿,手抚着梁语嫣的脸,朦胧泪水,满是慈爱和愧疚。
“难怪你与我这般像,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是我的女儿,心跳个不停,可是当年我亲手试探过,小幺是没了呼吸的,根本没联想到你会是她,颂年又调查过你的身世,只一心把你错看成玉烟。小幺,你可怨娘亲?”
梁语嫣嘴角抽动,若没有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她听完薄母诉的这番衷肠,可能已经和薄母抱头痛哭喊娘了。
可现在,她实在喊不出“娘”这个字。
所以,她是怨薄母的吧?
但,说怨也怨不,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阮丛秋,她的灵魂是有疼她爱她的亲生父母的。
梁语嫣神色安然:“我从未怨过你,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起,我想过,薄家既富且贵,没道理养不起女儿,抛弃女儿。我还以为是有仇家追杀,导致你们把我放进江水之。
那么,依照您所言,是钱婆子故意隐瞒我的身体状况,把我弄走的?她为什么这么做?她人在哪里?”
薄母的解释令她心疑云更浓。
薄母咬牙切齿,双手握成拳头,眼迸发出恨意。
薄玉泠既震惊又喜悦,有些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讷讷解释:“钱婆婆是姐姐的乳母,后来又做了我的教养嬷嬷,我和姐姐都很尊敬她。
姐姐出嫁的前一年,爹致仕归乡,临行前,钱婆婆喝了些酒,不慎翻倒烛台,引起大火,等我们灭了火,她早已尸骨无存,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惋惜的语气很不妥,因为钱婆婆可能是害得梁语嫣流落在外的罪魁祸首!
薄玉泠倏然没了声,形如木雕,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不敢说话。
那是很疼她和姐姐的钱婆婆啊!
尽管钱婆婆和爹娘一样,都偏心着姐姐,可姐姐却偏心着她,她从未嫉妒姐姐,要说嫉妒,唯一是姐姐得到了白颂年全心全意的爱情。
梁语嫣震撼,钱婆子六年前死了?不可能啊!
薄母此时爆发,咬牙恨声道:“她不配做你们姐妹的乳母和教养嬷嬷!以前不说,是怕脏了你们姐妹二人的耳朵和眼睛,可她害了我的小幺,你却还当她是个好人,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