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一直担心下去了,因为阮小姐她绝对死不了!”白颂年站起身,三年来的哀伤痛苦在这一瞬间爆发,他又狠狠地,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甄炳堂踹飞出去十米远,待他落地,他“噗”地吐出一大口血!
“好好看着他,关押起来,他若不老实,你们尽管给我断了他的手,砍了他的腿!他若是还跑了,你们都提着脑袋来见我!”白颂年冷冷地吩咐,声音如数九隆冬的冰,寒得让人血液都是冷的。
“是!”二十多人一脸凛然,将甄炳堂围起来,保证他插上翅膀都飞不走。
白颂年压下眼中的深恶痛绝,大步流星朝船上走去。
聂昌政正在为难,他给梁语嫣控了水,但她还是昏迷不醒,现在必须有人给她做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
可心脏的位置……
可人工呼吸的位置……
实在为难了他一个大老爷们,打仗都没这么纠结过。
“你们去,给阮小姐做人工呼吸。”他挥挥手,装作随意地吩咐手下小兵。
小兵们面面相觑,立刻的,纷纷散开,离梁语嫣三米远。
其中一人苦笑:“聂副官,您不敢,也不能为难我们啊!这可是少帅的未婚妻,我们……我们若是碰了,有十颗脑袋都不够少帅砍的。”
聂昌政一拍额头,生无可恋:“可我也没有十一颗脑袋啊!”
“少帅来了,还是让少帅来吧!”有一个小兵看见白颂年走来,连忙说道,然后拉拉其他同伴,挤眉弄眼,大家一溜烟做鸟兽散。
聂昌政松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报告,少帅!阮小姐需要做人工呼吸,不然有性命危险,还有她的伤口,再不处理,怕是也会危及生命。阮小姐就交给您了,属下告退!”
言毕,聂昌政严肃地双脚一并,准备开溜。
“等等!”白颂年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淡淡吩咐,“你给她做,务必让她活下来。”
“可是,少帅,我做不到啊!我是有妻……”聂昌政一下子苦了脸,只恨自己腿不够快,没跑过那些小兵们。
“快些吧,再晚,她就死了。如果你愿意看她死,我也无可奈何。”白颂年打断他的话。
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只因甄炳堂一心杀梁语嫣,梁语嫣不死,他不甘心,所以白颂年才会特意过来看梁语嫣。
可看到了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梁语嫣,他那在油锅里煎熬的心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场景似曾相识。
三年前,薄玉烟被打捞起来,身体泡涨了,面目全非,只能靠她身上的衣服,和眉心一颗几乎泡烂的朱砂痣辨认。
那副场景,是他一辈子逃不脱的噩梦。
他捧在手心,当做眼珠子一样疼爱的妻子,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无数个夜晚,他总是梦到她中枪从窗口翻下船,他无数次抓住她,可抓住了又怎样?他将她搂进怀里,她就变成那具泡涨的尸体。
就连他有意识编织的梦,也不肯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
他眉心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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