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回过神,连忙擦了一把眼泪,连声道:“不好意思,阮小姐,我失态了。你穿上喜服,跟我们家玉烟太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刚刚以为见到我那可怜的女儿活过来了……”
她再说不下去,双手捂脸低泣。
梁语嫣扯了一下嘴角,心上的伤疤被人揭开,她还要忍着伤心温声安慰:“您若难过,不如先回薄家去吧,您说的婚俗我都记住了。”
“呜……”
薄母扭头,跑了出去。
“薄太太!太太,您去哪里?”
梁语嫣一震,脱了外面碍事的曳地红纱,来不及换衣服,连忙提起裙子追出去。
“小姐,薄太太怎么哭着跑出去了?”大妮儿抱着一把热水壶,急忙问。
“看到她去哪里了么?”梁语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就看到她跑出去,肯定下楼去了,小姐,到底怎么了?你跟薄太太起争执了?”大妮儿脸色不安,“她欺负你了?”
梁语嫣哭笑不得:“没有,她看到我穿喜服,想到去世的薄玉烟,快别说了,我们快去找找,她这么跑出去,出点万一,我可别想好过。”
她苦笑不已,丢下大妮儿,飞快地跑了出去。
正如她自己所言,虽然薄母跑出去,不是她的错,可出了事,不是她的错,也是她的错。一个情绪不稳定,把流眼泪当家常便饭的女人,谁知道受了刺激,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妮儿一听,慌慌张张地将热水壶放在桌上,巧儿也停下贴双喜,主仆三人匆匆忙忙下楼,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梁语嫣打听到薄母坐上了一辆黄包车,她便叫来车子,一路打听一路跟上去,走到半路,她恍然觉得不对。
“这不是回薄府的路。”她轻皱眉,一路跟下去,快到了江边的时候,她才醍醐灌顶。
薄母来到了薄玉烟被害的那条河!
她将将在江边截住薄母。
“阮小姐,你怎么也来了?”薄母付了钱,叫车夫离开,转头就看见梁语嫣下车子。
她眼睛红红的,眼里泪光闪烁,唇色苍白,一副弱不禁风,风吹吹就跑了的样子。
“我担心您,所以过来瞧瞧。”梁语嫣见她没事,紧张半天的心放下来。
“是我太任性了。”薄母了然,歉意地看了看她,“应该告诉你一声的。”
梁语嫣正要说什么,就见一条船横在江边,窗户大开,那船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跃入眼帘,瞬间化作一颗黄连种在她心里。
白颂年!
那艘船也十分眼熟,正是薄玉烟被害时所在的楼船!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见面,而不是在婚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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