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父亲说,阮小姐不是他娘。
到底是谁错了?
锦绣可不愿意回答,想到梁语嫣今天的威风就反感,但她不敢不回答小主子的问题,心思一转,立刻明白了,白少潼不接受新后娘,所以才会到处问人吧。
古往今来,有几个后娘是受人待见的。
她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微微笑道:“是啊,等阮小姐和少帅结婚,小少爷你就要改口叫她娘了。”
她等着看白少潼生气、发怒,等着看他找梁语嫣去算账,岂料,白少潼眉开眼笑:“那我就放心了。”
“……”
锦绣发呆。
白少潼放了一半心,跑过去继续纠缠白大帅,缠着他追问梁语嫣是不是要做他娘了,小丫鬟来劝他吃饭,他都顾不上吃。
白大帅心疼小孙子,加上被缠得不耐烦,小屁孩的到来彻底打断他的借酒消愁,他愁得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狮子吼一样咆哮:“是的,是的,小白眼狼,你有个狐狸精做娘了!滚!赶紧吃完饭滚蛋!老子的兴致完全被你破坏了!”
白少潼阴云密布的心豁然晴朗,也不管白大帅的态度好不好,心满意足地端着比他脸还大的饭碗扒饭,吃了个肚子溜圆。
白颂年来接他的时候,见他满脸笑开花,沉重的心放下,牵着他的小手,跟喝成一滩烂泥但仍没有醉倒的白大帅打个招呼,便迈步出去。
果然,放孩子出来散散心是对的。
他们刚出去,有人急急忙忙推开卧室门:“是少帅来了么?”
“是,姨太太,您吃些晚饭吧。”锦绣趁势劝道。
汤景翠头也不回地去追那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白大帅又砸了一个酒坛子。
锦绣又惊又怕,瞥了身形不稳的白大帅一眼,交代小丫鬟照顾他,便也追了出去。
“少帅!少帅,请留步!”
汤景翠珠圆玉润的声音扬起,在静谧的夜里如古琴弹奏的高山流水一般动听悦耳,仿佛幽深的山谷石子从山顶滑落,掉进潺潺的水流中,回音不绝。
白颂年牵着儿子,步伐并不快,但也快到了门口。
他站住,回转身,点点头:“汤姨太太。晚上麻烦你照顾少潼。还有什么事么?”
“少帅,的确有事。”汤景翠摸摸自己的脸,下意识站进黑暗中,摸脸的手改为自然地顺了顺头发,一双盈盈美眸望着灯光下俊美伟岸的男人,“是薄太太临走前交代的。当时您不在府中,她让我转告您。”
“哦,请问是什么事?”白颂年不改清冷孤傲。
汤景翠顿了顿,道:“您快和阮小姐结婚了,薄太太缅怀薄少夫人,希望您能答应她,在您和阮小姐结婚前三天,挑一天把当初那条船放进河里,她想去祭奠薄少夫人。”
白颂年心脏一抽,隐隐约约的疼痛袭遍全身,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怎么会交代你转告我?”
他心有怀疑,涉及到薄玉烟,薄母应该亲口问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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