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母继续说:“我们这边的婚俗,成婚前,男女双方不可见面,自然也不能住在一起,毕竟没有哪家的闺女从夫家出嫁的……”
“娘!”薄玉泠喊住她,这是人家梁语嫣的痛脚,怎么能踩?不是说好了不会给梁语嫣难堪么?
“你啊,我已经想明白了,阮小姐是我们薄家的大恩人,舍身取义,我只是为她着想而已。”薄母嗔了一眼薄玉泠,目光转向梁语嫣,怜惜道,“我是看您没有父母在身边提点,才多嘴说几句风俗。希望您别多想。”
“您太客气了。”梁语嫣笑笑。
薄母道:“现在不像过去那般严苛,还有按照西洋风俗结婚的,去教堂,穿着白婚纱,也不见得就是真信上帝的善男信女。不过结婚前三天还是不见面为好,免得晦气。”
梁语嫣哪怕本来觉得没什么,但是薄母说了出来,她就算不在乎,心里也会膈应的,时不时想到“晦气”这个词。
“这个容易解决,到时我在外面租一套房子,作为出嫁的地方好了。”
“我是想邀请您从我们家出嫁,你与玉烟如此相像,又是我们薄家的恩人,我看到您,就像看到玉烟。阮小姐,不如您考虑一下如何?”薄母目光诚恳。
薄玉泠忙笑道:“是啊是啊,阮小姐,我也喜欢您,您就从我们家出嫁吧?”
薄母这么一说,梁语嫣只会躲薄家远远的!
她是脑抽了,才会从薄家出嫁,把自己完全当成薄玉烟的替身!
恐怕,白颂年也会在那天,不停地回忆与薄玉烟成亲的场景,眼里根本看不到她梁语嫣吧?
她急忙摆手:“这可不行,沐小姐不服气我成为少帅的未婚妻,若是我去了薄家,恐怕她会将薄家闹个天翻地覆,反而给你们添了无尽的麻烦。我还是在外面租房出嫁吧。”
薄玉泠想说不怕沐圆甄,但薄母立刻感激道:“阮小姐,想来以前是我对您存了偏见,没想到您这般为人着想。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就存下这份私心,薄家上上下下不单单是我和玉泠,还有好几十口人。
不过,我若什么都不做,心里不安,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那这样吧,您到时候从哪里出嫁,我跟您住过去,一些婚嫁礼俗就由我提点您。”
梁语嫣连忙推辞。
薄母泪眼模糊,眼里噙泪:“阮小姐,您就答应吧!有些话不方便宣之于口,您于薄家是大恩人,我也想为玉烟尽一份力。我是她娘,已经半截身子埋土里,要是找不到……我死也不能瞑目,更没脸去地下见她。”
她微微低眸,眼里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片刻间,笑盈盈温柔慈悲的薄母,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
梁语嫣哪里受得住这个场面,安慰反而起了反作用,薄母哭得更厉害,她头昏脑涨,稀里糊涂答应下来。
等她耳边清净,听到薄母开心地道谢,心里后悔不跌。
这样的薄母,眼泪说来就来,流不完似的,简直比监狱里的酷刑还要令人崩溃。也不知道白颂年这三年是怎么应付她的,难怪白颂年和白少潼如非必要,很少主动来薄母这里。
幸好之后,薄母要收拾小佛堂,让她和薄玉泠出去了。
梁语嫣擦一把冷汗,长长舒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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