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莫门主的独门绝学?”
桑千语傲然笑笑,道:“本姑娘不才,偏生就会了。怎么着,你有意见吗?”
任天阶神色凝重,沉声一字字地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会桑间之音。”
桑千语气急,骂道:“你有病啊!莫瑶是我娘亲,我会她的绝学又有什么不妥的。”
任天阶一怔,道:“莫瑶是你娘亲?”又补充道,“是你亲娘?”
桑千语更觉可笑,道:“笑话!不是我亲娘,难道是你亲娘啊?”
“你不是桑门主和莫门主的养女?”
“你才是被收养的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间,大厅那群个乱舞的将士,精疲力竭地纷纷倒在了地上,梦魇一般呻口今着。
任天阶看了看遍地被魔症的将士,又看向桑千语,正色道:“你当真没有杀冷玉和冷涩?”
“任天阶,你是不是闲得很无趣啊?”
任天阶恫吓一声:“回答我!”
“没有!没有!没有!”桑千语连声吼了回去,又恨恨地道:“我堂堂柴桑门大小姐,无缘无故去杀门中两个拔尖的人员,我是吃饱了撑的,力气没处使吗?再则,我与他二人并无深仇大恨,那点子磕磕绊绊,不至于要他们的命。纵然他们有得罪我的地方,也有刑律堂戚堂主替我做主处置,犯不着我亲自动手。”
任天阶沉吟着,道:“不是你。那么,那晚的‘桑千语’又是谁?”
“当然是假的。”桑千语道,“有人易容成我的模样行凶,是为嫁祸。当时夜色昏暗,视线不清,有碍辨别。所以冷玉分不清真假,而你也跟着被惑。”
经她这么一说,他回忆那晚的情景,用眼远观,确实不甚真切。
桑千语向他走近一步,道:“该我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接了什么指令,暗杀我的父亲。”
“没有。”任天阶斩钉截铁地道。
桑千语神色微动,道:“那么,那天晚上的人是谁?”
任天阶道:“那晚,我的确是去桑府见门主的。”
“是你?”
“不,我没有杀门主。”任天阶即刻道,“我去的时候,桑门主已经倒在血泊中了。我也不曾撞见凶手。”
“可你为什么要去桑府,你难道不应该回茅屋的吗?”
“我……”任天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先垂了头。
任天阶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桑千语觉得他心里有鬼。
“你在骗我。”桑千语道,语气有些凄凉。
“我没有。”任天阶急切地道,“我回来过的。”
“你回来过?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你唬谁呢?”
任天阶道:“我回来时,你不在茅屋。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
桑千语想了想,兴许是任天阶回来时,她正好与袁款在小树林中见面,所以不曾碰面。可他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只因这点小原因,对他这样一个绝顶高手来说,未免也太牵强。
说一千道一万,讲死了,不过是他二人互不信任。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任天阶问道。
桑千语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知道她这眼神,满满的都是怀疑。他也知道,这怀疑的眼神接下来将会催生出怎样的行动。
没错,桑千语出手了。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并拢,集聚全身的力气迅速往前一戳,那右手便如剑一般直抵任天阶的心脏。
桑千语的动作快,任天阶却比她更快。只见他胸部稍稍凹了一下,同时伸右手快速敏捷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旋身一转,人已在她的身后,并反扣住她那只袭击的右手,而他的左手已抵到她的咽喉。桑千语顿感一股凛冽的寒气从左侧的脖颈直沁到骨髓。
他竟然还用一支普通的飞镖抵住的她的咽喉?她觉得十分耻辱,忙用力挣扎。
“你没有我快。”任天阶把银镖头侧了个面紧贴在她脖颈细腻的皮肤上,一股实实在在的冰凉冰得皮肤直起栗子。桑千语不敢再枉动了。
“你动手啊。”桑千语催促,“替冷玉报仇啊。”
任天阶紧搂着她的身子,在她耳畔咬牙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桑千语桀骜的把眼睛一闭,带点负气的意味,成者为王败者寇,要杀要剐痛快点。可她闭了好一会,都不见那尖锐的镖头划过她的咽喉,而身后似乎已经空了。
任天阶走了,半点都没有伤害她。他到底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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