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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番外117

因为,皇位只有一个。

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自古亦然。

父子,如何?

亲人,如何?

兄弟,又如何?

对于这些无可奈何,郎程言自小熟知,所以,他选择以另一种方式,“流放”自己。

他知道大哥很优秀,他知道父皇很英武,他以为大安国的万钧重担,怎么也不会落到自己肩头。

所以,人生前十多年,他放马河山,纵情江湖,一方面固然是兴趣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不愿意让自己的亲人为难。

郎程言。

你是聪明的。

你真是聪明的。

你是个聪明得不能再聪明的男人。

我一直这样认为。

倘若,你的聪明一直用于正道,将是整个天下的福祉。

倘若,你的聪明用在复仇……那将是,整个天下的灾难。

所以,我为你塑造了一个莫玉慈,我要让这个女人,用她微薄的力量,告诉你什么是真,什么是善,什么是美,告诉你如何运用手中的权利,才能燃起千万人心中,那盏希望之灯。

只可叹。

世事太艰难。

只可叹。

你过于清醒,过于理智,过于冷然。

所以你们这段感情,始终难得完满。

略一摆手,所有人后退一步,黎长均缓缓抬起头来,冷戾目光,淡淡投到郎程言的脸上。

从头到脚地审视着他。

他亦冷然地审视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从对方身上,找到一丝破绽。

这对曾经名义上的翁婿,到此刻,却是第一次见面。

多么古怪,多么奇异,又是多么……合乎自然。

但,出乎郎程言预料,也出乎所有人意料,黎长均只是看了他半天,然后一转身,就那么走了。

禁军统领严度一摆手,所有禁军井然有序地退开。

宫门大敞。

去留自便。

郎程言却挑了挑眉头。

不过,他也着实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而是果决地转过身,也走了。

黑夜漫漫。

整座觞城像是进入深度睡眠,冷寂得没有一丝声响。

北城客栈。

脚尖点地,郎程言纵身飞起,越过院墙,然后迅速地朝自己的客房奔去。

三楼。

最里边的客房中,一丝微光亮起,映出郎程言冷毅的面容。甚至来不及换去身上的衣衫,他疾步走到桌边,扫开上面的杂物,从怀中抽出那张画,慢慢摊开。

还是那些飞舞的线条,还是那些雾蒙蒙的图景,与第一次、第二次相见时并无不同,但却没有什么神秘之门、血色莲花,以及,那五朵闪着微弱光芒的彩莲……

是他猜错了吗?是他看错了吗?还是……

一丝冷风,骤然从后方袭至,在他的耳侧停住。

短暂的惊愕之后,郎程言很快稳住心神:“落宏天?”

男子冷傲的嗓音响起:“是。”

“受命于人?”

“是。”

“取我性命?”

“是。”

“动手吧。”

冷湛的剑锋,却只一直停留在颈侧,始终没有新的动向。

慢慢地,郎程言转过头,看向那个多日不见的男子。

他生命中极致强悍的一个对手,也是……他的兄弟,他的朋友。

如果说,韩之越于他,是知己,是肝胆相照,那么落宏天于他,就是惺惺相惜,是豪气干云,而纳兰照羽于他,则是淡淡的敌对,与不着痕迹的叹赏。

郎程言与落宏天之间的“敌”,从来不搀杂个人情绪,个人立场,纯粹就一种强者与强者之间的角力,不怎么讲究智慧,讲究的是一种公平公正的竞技友谊。

奇怪吧?

但我觉得,唯有这样,才能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尤其是,有了莫玉慈的介入之后,他们之间那看似不存在,其实在生死关头最能体现的情谊,越来越深刻化,复杂化。

“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他,异常平静地开口。

定定地注视他半晌,落宏天放下了手中长剑:“是,所以,你也不再值得我动手。”

“我倒是希望你动手,”郎程言眼中刹那掠过丝悲凉,“或许,能死在你手中,对我而言,倒是个解脱。”

长长的沉默中,落宏天不知何时,已经收起那份冷戾的杀气,目光渐渐变得平静,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和。

“郎程言,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还活着。”

“你说什么?”郎程言一震。

“如果她还活着,你会怎样?”无视他眸中巨海狂涛般的激动,落宏天追问道。

“我……”

郎程言整个人不住地抖,说不清是喜,是悲,还是什么。

二十二年。

人生前二十二年,他从未有过这样激动的时刻,激动得他想大叫,他想从这里冲出去,向整个世界喊出深纳于胸中的话语……

会吗?

她会还在吗?

上天还肯再给他一次机会吗?

落宏天再没有开口,从他黑眸中那澎湃翻滚的狂潮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爱,已深。

爱,已沉。

爱,已铭心刻骨。

郎程言,曾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凡是拥有权利的男人,都不会爱。

可是今夜的你,终于让我看到另一丝不同。

郎程言,我代表上天,来给你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

“去昶国吧。”他突然说。

“什么?”他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去昶国吧,或许那里,有你想要的。”

说完这句话,男子闪身,掠出了窗外。

郎程言,我落宏天一生,从不相助于人,更从不与人结交,言尽于此,已是我最大的限度,一切,还要靠你自己。

僵着身子,郎程言立于黑暗之中,想哭,又想笑,想笑,又想哭,那种巨大的,悲喜交集之感,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没有深深爱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就像是一个人,长年累月蹲在地狱里,终于有一天,地狱之门微启,透出丝清澈的阳光,吹进了清新的风。

看到了,希望。

希望的力量是强大的。

它令人心振奋,甚至令人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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