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没有回应。背隔着一扇门,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双拳是怎样紧握住的。在孤儿院里被人看不起,暴揍一顿的那种耻辱感,又即将把他淹没。
不,他于子期绝不认输,绝不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出去!
门外的初夏实在敲不开门,只能又把电话打给了仲文,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
“不是吧……”仲文叹了口气,“好,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马上过去。”
“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初夏敏感地嗅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气息。
仲文淡淡地道:“没大事。不要担心。佑蕾的事,我一定尽力。初夏,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可好?”
初夏咬住了下唇,恨透了这样不争气的自己。明明说要跟他划清界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他出面相助,从林氏的危机,到现在事无巨细,他却总是那样,无论她是对还是错,毫无条件地出手帮忙,对她简直是纵容到了极点。
她嗫嚅道:“我就是告诉你这件事,如果子期有什么想不开的,麻烦你多劝劝他。姐姐那边,我一定帮忙的。”
仲文笑了一下:“是的。既然相爱,就该支持他们。”那边传来了不知道什么声响,他声音一凛,“初夏,我过后再打电话给你。现在有些事,我要忙了,ok?”
“好的。”初夏率先挂断了电话,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大半夜的,他还有什么忙的事情?总不会是安氏出了什么事吧?但不可能的,安氏这么大,谁出事,都不可能轮到现在风头正劲的安氏呀。
初夏却是料对了一半。此时的仲文挂断了电话,眼神无惧地回看着眼前来回踱步,几乎要把地板走出一个大窟窿来的父亲——安逸容。
“安仲文,你老实告诉我,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安逸容把一叠照片摔在了他的面前,“看看,看看!”
他的肺都快被气炸了,眼前的仲文却不慌不忙地,连照片都没捡起来,就瞟了一眼,居然对着他点头:“没有什么真真假假的,你不知道么?初夏就是我的女人。当年我和她的婚礼,你和妈妈也都有出席的。”
安逸容差点没被气死:“你都晓得说当年了!如果不是怀着我们安家的孩子,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让她入门。你当年不是说了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嘛。咱们离婚了就别拖泥带水的,行不行?”
仲文自小是跟着母亲长大的,和安逸容待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加上悠瞳手腕高超,很多事情都一手包办,安逸容一直是当着甩手掌柜的。
但是,安逸容早年是有些不清不楚的背景存在的,为人果断手段阴狠,才成就了今天的安氏。可以这样说,在s市,安氏哪怕不是最有钱的,也是最有背景的,迟墨不敢和仲文对着干,只能避开他的锋芒,为的也是忌惮这个。
这样强硬的安逸容,在收到这些小报拍出的照片后,肺都快被气炸了。
“你堂堂一个安家的继承人,我安逸容的独子,你是缺女人吗?”他恨道,“这种下堂妻,你想吃回头草也就罢了,人家还是迟家没过门的媳妇,你知道现在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把你迷成了这样?”
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安逸容斥道:“我谁都不想见!滚!”
可是,门把却被人旋开了,一个曲线玲珑有致的身影正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
安逸容刚想发作,看见那张脸,满腔的怒火也只能忍住:“瞳,先出去好吧,我跟仲文谈谈再说。”
悠瞳反手把门关上了,好整以暇地把水果盘一放,自己在仲文身边坐了下来:“你们父子俩谈话,我这个当妈的,倒是听不得了?”她低头瞟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你别骂他,这些事,我是知道的。”
安逸容一口老血差点喷了。敢情这母子两人联合起来,就是要瞒着他?可他又不舍得对悠瞳大声说话,只压低了声音:“他太胡闹了。要知道,林初夏都已经跟迟家的小子迟墨订婚了,今天他还在大场合那样闹。人家会以为我们安家太廉价了,这样求着一个女人复合,人家都还……”
他说不下去了,心里更是窝火:“我安逸容的儿子,从头到尾,都是安家最优秀的孩子。成绩也好,长相也好,人品也好,能力也好,都是数一数二的。老大、老二他们的孩子,谁能跟我的孩子做比较?我儿子现在这样低声下气地求着一个女人,我……”
他说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在了大班椅上,转了过去,面对着落地大窗,赌气喊道:“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悠瞳款步地走了过去,推了推他,他哼了一声,又忍不住把心爱女人的手抓在掌心,像一个坏脾气的孩子一样。
他本就年轻,当爸爸的时候才不过20岁,悠瞳比他大了好多,在她面前,他就是个孩子。仲文又是安家孙辈里最成熟稳重的长孙,相形之下,全家只有安逸容最任性,最爱甩小孩脾气了。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