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眼眶里的泪滚落了下来,她极其狼狈地往门边一指:“走,你也走。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对不起!”
仲文咬住了下唇,他不发一言转身便走出了门外。
偌大的会议室里,灯光依旧昏暗,剩下的却只有初夏一个人。
她终于可以放纵自己坐下,双手抱紧了膝盖,把脸彻底遮掩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没有人真正在乎她的感受,没有,没有!她林初夏对任何人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除了在床上,在交易上有用之外!
初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佑蕾一看见她,连忙从餐桌上跳了起来,直奔向她:“初夏,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打电话你又没有接……”
初夏像一缕幽魂一样,飘过了她的身边:“我很累。姐姐,让我休息一下。”
她从佣人的怀里接过了如初,紧紧地抱住,怜爱地亲吻着孩子的嫩嫩的脸庞,眼眶里的泪一下又夺眶而出。
林衍欢清了清喉咙:“啊,初夏,你累了就先回房间休息,想吃什么交代管家,做了给你送上去。做碗鲍鱼粥好吗?还是弄燕窝粥,清淡一些?”
现在他可看清楚了,敢情这个被他赶出家门的女儿是个香饽饽呢,别说迟墨对她痴迷不已,就连她的前夫安仲文,都不惜一切要替她摆平一切。要是她手段再好点,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初夏却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你们吃吧。”她说完,看林衍欢一眼都没有,直接上楼,佑蕾紧紧地跟在她的身边。同样是女人,她一眼就看见了初夏身上细细的那些擦伤,等初夏开了房门,她也跟着进了门。
“初夏,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佑蕾心里酝酿着,她连忙握住了初夏的手,声音都变了:“你跟姐姐说,万大事,姐姐替你做主!”
初夏的命已经够苦了,千万不要发生她想象中的那种事情啊。
初夏看了她一眼,豆大的泪珠从眼底滑落。佑蕾抱住了她,她哽咽着终于哭出了声:“姐姐,不要再问了,我要搬出去住好不好?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我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利用我,他不会让我回来的。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就连迟墨,就连仲文,他们也是那样想我的。何必呢?”
佑蕾没有反对,她拍着初夏的肩头:“行,你想去哪里住都可以。但是找个人帮忙照顾你,总不会有错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和迟家,不如姐姐……”
“不。”初夏摇头,“我这辈子已经没有指望了,就那样吧。”她从佑蕾的怀里坐了起来,木然的看向远方,“跟谁,做什么,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区别。”她看着在床上手脚挥舞的儿子,总算眼底有一丝亮光,“初儿就是我全部的希望了。他好,我就好。”
孩子露出了可爱粉嫩的牙龈,直把初夏的手往嘴里塞,初夏的心一动。这可爱无辜的孩子,并不止初儿一个。还有另外一个更苦命的孩子啊。
她叹了口气。她和仲文的关系不可挽回了,但是雨儿病情进展怎样,她还是得去关心一下孩子的!
于是,即使初夏一整晚都没有吃东西,但还是半夜到了厨房里,捣鼓出了一个雨儿最爱吃的草莓牛奶蛋糕。
蛋糕虽然卖相没有外面店里做得好,但每一点一滴,可都是初夏对雨儿最真切的关怀。
天一亮,趁着初儿还在酣睡,初夏就提着蛋糕出发了。
她实在不想在昨天那样的情景之后还和仲文狭路相逢,能避免见面可总是好的。
雨儿住的,当然还是仁爱医院的高级病房。事实上,她也再不能离开这个病房了。持续加重的病情,加上经常性的骨折,让她再也没有办法离开病床。
她的意识大多数时候是在昏睡当中的,不多的清醒往往是在伤口换药的时候。因为血小板过低,轻微的动作都能让她出血,一出血就很难止住,越来越多的用药也让她一直昏昏沉沉的。
所以,当初夏走进病房里的时候,雨儿依旧是在昏睡当中的。若樱正站在病床前,替雨儿测量着每日指标,回头看见初夏的时候,若樱诧异得说不出话来,上前了一步,唇瓣却已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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