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献险些被绕进去，然而他还是很好地领悟到了关键的一点，“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个回忆副本中做出任何影响未来的举动都是无效，所以不如不做，省得劳心劳力？”

“没错，就是这样。”薛霄赞许地说。

“行啊你，这都能被想到。”姜叶献啧啧称奇，继而又开始担忧起未来，“可是，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首先你要明确我们进入副本的真正目的。”薛霄说得极富自信，“既然系统给我们姥姥的回忆碎片，那么我们肯定会从中得到一些解决《聂小倩》任务的线索。”

“《聂小倩》的任务……”

姜叶献沉吟片刻，说：“也就是说，在这个副本中看到姥姥的回忆，作为解决方法，或者说是线索？”

“嗯。”薛霄点头，眼中情绪不明，似乎有着很深刻的算计，又似乎只是姜叶献的错觉。

薛霄想了想，说：“《聂小倩》中的任务目标，我大致能猜出来——在原著中，聂小倩爱上宁采臣，要求宁采臣取出她埋在树下的骨灰盒。”

姜叶献很快理解了薛霄的意思，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宁采臣成功拿到骨灰盒就是关键？这里就会出现关于骨灰盒的线索？”

“虽然只是猜测，也不一定准，这是只是我的思路与推断罢了——不一定是骨灰盒，也可能是其他的。”

姜叶献撇撇嘴，好像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疏忽大意，但还是诚实道：“不过看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睛的，我觉得可信度还挺高的……虽然有些难懂。”

薛霄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说：“打个比方，这个副本就像是一场考试，剧情是题目，系统就是老师。不能光是被题目推着走，更要学会利用题目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从种种信息中找出线索，看到老师到底想要考察你什么知识点——只有这样，才能从宏观的角度上把握住这场考试的真正目的，做到有的放矢。”

他说：“所以，我们在这里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不做什么？”

很明显，薛霄的这句话只是个设问句。

因为他没给姜叶献任何的思考时间，就自顾自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我们不应该去参与剧情，而是应该作为旁观者，分析每一个人物、每一段剧情，从中得到未来可能需要的线索。”

“哦……”姜叶献甘拜下风，“因为亲自参与剧情并无意义，所以不去参加是吗？”

“对。”

“好吧，如果单单从系统的要求上来看，你推理的不无道理——我们不可能参与到真正的剧情，不可能真正去改变历史。”

姜叶献先是承认了薛霄的推断，继而进行进一步的质疑：“问题是，为什么系统还要我们变成百合花精？为什么还要我们进行pk？这难道不是参与剧情吗？”

“我们还是要回归最初系统给出的要求来看，两个关键词。”

说着，薛霄竖起食指：“第一，‘旁观者’。”

他又竖起中指：“第二，‘无影响’。”

姜叶献自己在嘴里琢磨了这两个关键词，还是没有发现问题，就问他：“所以呢，这两个有什么问题吗？”

薛霄说：“一本故事书，或者一部记录片，你在观看，算不算旁观者？是不是无影响？”

“当然了。”姜叶献飞快地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薛霄笑了，然而笑意中带着些许好像是诱敌成功的狡猾：“很好，那么路上一个大妈摔倒，有人去扶，你在旁边看着，你算不算旁观者？是不是无影响？”

“这……”

薛霄紧追不舍：“别人在运动会比赛跑步，你在看台上拍照，你仍旧是旁观者，而且也还是对于这个事件无影响吧？”

“不对啊，如果我也上前扶了呢？如果我在看台上对选手丢矿泉水瓶了呢？”姜叶献找到了其中的漏洞，问他，“再说了，就算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袖手旁观，那我也是造成这个事件成立的因素之一吧？”

“在这里你倒是懂得找反例了啊。”薛霄笑起来，“先回答你前面一个，如果你真的做了什么动作，那么你很快从旁观者的身份转换成了参与者——譬如扶大妈，那你就是当事人之一；丢矿泉水瓶，那你就是加害人。”

自己临时举出来的例子被驳倒，姜叶献也并不觉得有问题，他追问：“那我另外一个反例呢？袖手旁观，那也算是参与其中了吧——像是冷漠的路人什么的角色。”

“这反而就证明了你的旁观性和无影响——事件是独立的，是‘扶起大妈’和‘运动比赛’，而你只是见证了事件的发生，却根本没有参与其中——你懂吗？主角已经有了，但是不是你。你只是个路人甲，打酱油的。”

“嗯……”姜叶献皱着眉头，想要从中再找出点问题问薛霄，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词穷了。

“好吧，你赢了。”姜叶献投降，“这么一想，我之前想到的那个的旁观者概念太过狭窄了。”

“所以，我们的旁观性质就在这里。”薛霄点头，用比之前更为温和的声调说，“而为什么会被系统设计进入这个故事中旁观，并且还pk——你可以理解成是系统给了个3d体验，并且希望赶紧赶我们回现实生活中，来送返程点数的。”

“原来如此，系统是来送一波人头的啊！”姜叶献听完薛霄的话，觉得自己简直要悟道。

“……”薛霄挑眉，“大概可以这么形容？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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