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拖泥带水，根本就是居心叵测、不怀好意——如果姜叶献知道此时薛霄想要和他提议化妆的话。

“……”薛霄气极反笑，终于放开了对姜叶献的禁锢，开始给他调整假发，“行吧，先帮你把装备都穿上，再说别的。”

假发被薛霄温柔地挪到了后面，姜叶献的视野终于开阔了，于是他问：“你到底在笑什么呢？”

“你的出场太过惊悚，无与伦比——所以我一时间没能接受。”薛霄拿出一把钢梳，替姜叶献把假发给梳顺了。期间有一些是编了细细窄窄的麻花，需要小心伺候。他的动作轻柔缓慢，甚至有些挠人。

姜叶献觉得，大概是因为薛霄怕把这么好的假发梳坏了，系统会找他赔钱——拜托，他家这么有钱，还怕这点？有钱人果然抠门。

“是这样子么。”姜叶献撇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薛霄终于走到了姜叶献的前面——这个发型是中分的，没有刘海，但是也不代表前面不需要打理。

所以他微微蹲下，与姜叶献来了个脸对脸。

“额……”姜叶献觉得自己这样傻呆呆地站在这儿，实在是有些尴尬，只能吱个声儿表示自己的存在。

薛霄没理他，显然是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儿了。

而姜叶献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只能观察这个占据了自己大部分视线的薛霄，结果越观察越心塞。

薛霄按照图鉴上的造型，给姜叶献拨弄着头发。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不亚于对付每一份论文和课后报告。

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让姜叶献陷入了大部分的黑暗之中。

而他不断动作的手则让光影在姜叶献的脸上交错跳跃——也让薛霄自己的面孔不断变换着阴影与光明，好像真的拥有了精灵的魔法一般。

因为不论光影如何变化，姜叶献只能不断地感受到薛霄的脸又帅出新高度。

妈的，我肯定更帅，姜叶献暗地咬碎一口牙。

两个人保持着面对着面的状态，暧昧又尴尬。万幸的是薛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假发上——如果真的在这种距离里眼睛对上眼睛，姜叶献觉得自己肯定会害羞尴尬到自我爆炸。

对面的人的呼吸虽然没有喷洒到姜叶献的脸上，但是却能让姜叶献闻到对方身上传来淡淡的味道——可比小倩的香炉好闻多了。

“……”

“还没好吗？”

“还需要点时间。”

“……”

如此这般问过几个来回，姜叶献就不想问了。

至于到底是对方在拖延，还是真的需要那么久，姜叶献不知道，也不可能真的问出口去质疑对方的用心。

“……”

姜叶献的脸渐渐变红，他实在是忍耐不了了。

虽然他平时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是子这种微妙的、一触即发的环境下，人的感觉总是会异常的敏感，而他不需要这种敏感——所以，他急需打破这种尴尬。

“薛霄，你怎么对这个……这个戴假发，这么熟练呢？”

“嗯？”薛霄停下手，终于看了看姜叶献，看得对方一阵不好意思。

薛霄轻笑一声：“你说这个啊？”

“对啊。”姜叶献很想点头，虽然目前无法点头。

薛霄把最后的一缕金发别在姜叶献的而后，后退了几步，似乎是在打量成果，他满意地点头，就和任何一个时尚设计师一样。

然后他的嘴里吐出残酷的真相：“我表弟是玩cosplay的——很不幸，他最爱反串女性角色。”

“你家亲戚爱好还真，挺广泛的……表妹写文，表弟玩cos……”

那你玩什么？

这句话姜叶献没胆子问。

薛霄笑：“不广泛，他们都是二次元而已。”

“嗯……”既然知道了真相，姜叶献也就没好意思问下去，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

姜叶献刚要抬腿，却被薛霄叫住了：“等一下。”

姜叶献问他：“怎么了？”

“别动。”薛霄说着，举起了一个东西。

“我们还要戴花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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