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叶献本来想要表现自己的无所畏惧,说一句“行”的,然而他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值得重视的问题:“我不会就在……这里换?”
薛霄呛了他一声:“去衣柜里的话,你就算躲进去也和没有进去一样吧?”
哪知道姜叶献在这时却没有被绕进去,他说:“那我躲衣柜后面去,薛霄你别看啊!”
“怎么会。”薛霄翻了个白眼。
姜叶献一个人躲在衣柜后面,两手捧着这件古墓谪仙,犯着难:“真要我穿么……”
当初他玩冷冷的时候,最讨厌收集白色的衣服。因为那些衣服颜色纯度总是特别诡异得高。白色,当然是美的、仙的、飘逸灵动的。
然而,一张白到发光的白纸,这能说是美吗?
这种白衣,哪怕加上再多的花纹、线条、装饰,姜叶献个人认为,纯白的衣服让冷冷穿起来,真的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整个游戏界面就像是轻飘飘的棉花糖,好像自己吹一口就化了,特别浮,有时候心烦,就觉得躁得慌。
然而等真正拿到了这件衣服,他才窥见到它真正的美丽——因为材质。这一点,游戏里从来没有体现出来。
“好滑啊……”姜叶献喃喃。
服装的灵感应该来自于金庸笔下的人物小龙女,出尘绝艳,仙气飘飘。拿在手上抚摸,并没有廉价的感觉,却是光滑柔软。白的颜色像是银月,像是流云,内秀低调。
衣服样式简单,简直像是一块未经裁剪的成品布,在匠人的巧手下做成。毫无装饰,因为它本身的材质就足够撑起冰冷强大的气场。
姜叶献感叹着、纠结着:“所以我到底脱不脱衣服……”
外套和外裤是要脱掉的……秋裤和秋衣能不脱吗?还有内裤总得留下吧?
“秋裤穿着……那也算是穿着裤子了,不算女装!”姜叶献自欺欺人。
姜叶献这么想着,果断除去了外套和裤子。无师自通地把裙子套在了头上,然后拉下来,整理服贴了——
“我去,我玩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姜叶献一看自己的胸口,顿时急了。
谁告诉他,一个谪仙,为什么这么不端庄!为什么从脖子到锁骨以下三寸的地方,都没有布料!是空的啊!
在秀胸吗!
太现代了吧!
姜叶献妈妈给他快递过来的大红色秋衣就这么赤条条地露在了外面。保护了他的肌肤,不至于□□在外,却显得整个“谪仙”像个笑话。
“行行行,我脱我脱。”姜叶献认命,重新把裙子脱下来,又把秋衣给脱了,这才重新穿上这件裙子。
过程还算顺利,他发现领口那里多出了俩白带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启发,就用双手,让两条白带子完美地缠绕在脖子处。这么绕了两圈,最后在颈部交汇,打了个蝴蝶结——这又让他有种自己是修女的错觉。
姜叶献瘦,虽然180,衣服是穿170的l号。女装是照着他的身材做的,却也合身。
——不过这毕竟是女装,他的胸前空荡荡的,刻意留出来的一部分布料隆起一处,瘪下一处,让本应该存在的女性双.乳的消失显得无比尴尬。
他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些像是没有穿在人身上的、毫无固定形状的劣质内衣一样,随着拍打挤压出空气,重新贴在身上,然后另一处就跟着隆起。
这件衣服,只有胸口处被设计者低调地加上了一些刺绣——如果别把领口拉到人家水手领的位置,那就更低调更谪仙了。
腰带特别长,比聂小倩甩出去的白绫都长。这个姜叶献就不想自个儿动手了,总不能让外面的学霸白白看自己笑话吧?
看戏还得收门票呢,学霸出个劳力,也算补偿补偿自己的损失。
于是姜叶献两个手,一手捏着一个腰带的两端,又故意迈着豪迈的、爷们儿才有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他的脖子梗着,像个对自己的打鸣敢带骄傲自满的公鸡。
姜叶献吩咐道:“喂,薛霄,你给我系腰带!”
薛霄本人还在一处前面翻捣着什么,也不知道要寻找什么东西,乍一听姜叶献的话,赶紧转头去看他。
“……大红色的秋裤?”薛霄眉头皱了一下。
姜叶献震惊了:“啥!?你怎么知道!”
薛霄大发慈悲,指点迷津:“你衣服,透的。”
“……”姜叶献无语,沉默了一会儿,咆哮道,“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广大女性同胞在夏天要各种打底,却还时不时中招透出内衣颜色了,这是人干事吗!”
姜叶献破罐破摔,认命:“脱脱脱!我脱还不成吗!”
他也懒得重新穿了,直接外面罩着这身谪仙衣,两个手猥琐地从下摆伸进去,抓着裤腰儿就往下脱。
薛霄觉得面前的景色真是太辣眼睛了,于是默默转身,结果看到聂小倩那张静止又扭曲的容颜。
薛霄:“……”
姑娘,好颜艺。
薛霄沉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却听见姜叶献在那里嘀咕:“其实都一样,内裤也是裤嘛,我还是一个穿着裤子的阳光boy。”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