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栩乖巧状坐好。
不过……
一般来说,一个人帮另一个人洗头,都是背对着的吧?
这面对面又是怎么回事?
“栩栩,你在看什么?”
“很粗很大很长。”
完全是无意识脱口而出的!
“哦,白白,我什么都没有说。”
“嗯,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哦,白白,你真体贴。”
“谢谢夸奖。”
狐月白完全习惯了伺候这个女孩吃喝拉撒睡,别说帮她洗头,就算帮她洗尿布都不成问题。
嗯……然而并没有尿布,内裤倒是有。
“闭上眼。”
“哦,白白,你是想要偷亲我嘛?”
“泡沫会掉进眼睛的。”
小姑娘闭着眼,低着头,看起来真是特别的无害。
狐狸精是很善于伪装的生物,他们魅惑世人,叫人为他们心甘情愿的风险生命。
可是狐月白觉得,怀里的这只小猫才是最善于伪装的。
她的名字,她的长相,她的本性,她的来历……
若是他不问,她是不是就不会说。
哪怕他问了,她是不是依旧不会说。
“别睁眼。”
温热的水从头顶浇下,女孩的喉咙里溢出了猫一般的低吟。
狐月白的眸色变深了。
小巧的,精致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女孩,此刻就在他怀里。
她毫不怀疑,他会不会伤害她。
她全然放心的将自己托付给他。
“哦,白白,我看到了你下面的那团肉在变大。”
“不是叫你别睁眼?”
“哦,白白,闭眼会错过好东西的。”
“小混蛋。”
“哦,白白,谢谢夸奖。”
女孩的发也很长,黑色的,在水面上蔓延。
两人的发交缠在了一起。
狐月白将女孩揽进怀中。
“快点长大,好不好?我怕自己等不了。”
“哦,白白,你得了绝症了嘛?”
……
所以说,狐妖大人,你到底看上这个渣哪里了?
“哦,白白,你的头发真好看。”
“你喜欢银色的发?”
……
“哦,白白,我有权保持沉默。”
晓栩的本能在告诉她,不能说,绝壁不能说!
什么银色的发?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才没有喜欢发丝是银色、瞳孔是银色、连睫毛都是银色的男人呢!
……
嗯,没有。
系统:作为知情人,本系统可以证明,如果晓栩大人说了,那么她和月和大人都别想好了。
“哦,白白,你的粗大长戳痛我了。”
“……小混蛋。”
“哦,白白,你和我说话的时候,能把武器先收起来嘛?”
“……转过去,趴好。”
“哦,白白。”
……
洗个澡又折腾了不少时间。
外头都要兵临城下了。
猫小果最近的胆子的确是见长,只要不面对晓栩,和她男人。
这位女将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城堡外,面对以胡媚为首的一众妖魔鬼怪。
“猫小果,当初还是我带你来的。怎么?你以为上了狐月白的床,就能飞上枝头了?现在还不是被那只野猫霸占着,你难道就愿意一辈子做他们的仆人?”
猫小果瞬间开启嘲讽脸,“这位大姐,你难道不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先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一开始,我留在这里,就是以女仆的身份。而且,你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你当初不也是先生的仆人?只不过说起来好听,叫什么经纪人。作为现任经纪人的我,被前任经纪人的你这样说,你是在诋毁你自己?还是在诋毁全世界的经纪人?”
胡媚微微瞪大眼。
这个猫小果真心不是她认识的那个猫小果。
当初送到这里的猫女都是由她精挑细选的,其中又以猫小果的胆子最小而且最容易害羞。
怎么几个月的功夫,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不用替他们掩饰了。狐月白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猫,是不是私生女我不知道,但是狐月白已经被她迷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先生当然知道自己是谁,他是狐族的族长,是你的主人。而你,带着狐族的叛徒、还有这些外人来这里捣乱。到底是谁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想对你的族长,还有那只无辜的小猫做什么?”
“无辜?”胡媚突然大笑起来,“你说她无辜?你和她同是猫族,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想要破坏我狐族安宁。现在狐月白身边只有你们两只猫妖,连狐族都不再联络,你说我是危言耸听?那你拿出证据,拿出你和那只猫无辜的证据来!”
“这位大姐,我的主人是晓栩大人和狐月白大人,不是你。我没有义务解答你莫名其妙的质疑。晓栩大人和狐月白大人生活安乐,也没有妨碍谁,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你凭什么带着人来闹事?就只是想知道晓栩大人和狐月白大人的关系?”
猫小果此刻看起来真是特别的高大!特别的有威严!果然是晓栩一手奶大的!
……哦,一手□□的。
“那只狐媚惑主的妖孽!我是来杀她的!”胡媚整张脸都扭曲了,“什么主人?什么关系?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迷惑了我们族长,让他除了那只猫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以前的族长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你错了。”
猫小果眨眨眼。
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城堡大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
身着黑色哥特礼服的女孩站在门口。
嗯,缩小版晓栩。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女孩嘴角缓缓上扬。
“你不知道,只是因为你无知。若是什么都让你知道了,那么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了。”
女孩低低哑哑的笑了一声。
“胡——媚——!”
震耳欲聋!
胡媚立刻捂住耳朵。
可惜没有用。
声波直接穿入大脑,震得她整个脑子轰鸣不断。
铁锈味。
喉咙里,鼻腔里,铺天盖地的铁锈味。
她在流血。
七窍都在流血。
“你们就那么想知道我和狐月白的关系?”
女孩微微挑眉。
“我,从来没有承认过,狐月白是我的父亲。”
“可是,有知情人称,你的确是叫古先生爸爸!”
女孩轻笑。
“不是爸爸,是白白。谁叫他起了一个这么容易混淆的名字呢?再说了,我叫的很清楚,听错的人……才应该付全责吧?”
呃……
众媒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有些打不定主意。
他们都是来挖秘辛的!
狐月白是狐族族长这件事从刚才的对话里已经知晓了。
但是目前民众最关心的还是他的私生活!
私生女这种爆料,才是吸引人们目光的头条!
这会突然说,只是听错了,谁会买账?
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乌龙要是爆出去,可想而知民众的反响,还会让他们公司的名誉受损。
“那么请问,你和古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关系?这个……不好说啊。”
女孩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唇。
“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呢,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他捡到的。当时我还是一只连爬都爬不动的小奶猫。那时候……他只是把我当成宠物。对,你们在音乐会现场看到的猫,就是我。后来,我可以变成人形了,狐月白还是在照顾我,亲力亲为的照顾我,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的确很像父女。但是……”
女孩极缓慢的眨了眨眼。
“女孩子,小时候都难免有恋父情结。而且,既然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么……日久生情这一说,并没有什么不妥吧?你们说呢?”
……
气场。
被她那么轻飘飘的望一眼,整个人都好似被什么定身咒钉在了原地。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也不敢和她对视。
无形的杀气。
“人云亦云,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就算胡媚曾经是狐月白的经纪人,但是你们倒是问问她,她来过这里几回?她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大厅、会客室和书房。狐月白的卧室,她是想都不要想。我家白白呢,只是懒得自己做事,身边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伙计罢了,你们还真拿胡媚当回事了?狐族将胡媚送到狐月白身边,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是个通房的。可是,几千年了,我家白白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碰,嫌恶心。”
“晓栩!我要杀了你!晓栩!”
“啊……又来了。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晓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胡媚想要戳穿她心脏的指甲。
“胡媚,我觉得自己真的非常仁慈,非常善良,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你。你的利用价值,我一直替你数着呢。现在呢,你可以gameover了,是不是觉得很高兴?”
叮——叮——叮——叮——
指甲断成好几截。
晓栩的手指还在逼近。
“啊啊啊啊——!!!”
胡媚的手指断了。
再往前……
她的手臂断了。
再……
晓栩停了。
“我说过,不想你死。我说话算话,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谁都杀不了你。高不高兴?”
哦……
这么有爆点的画面,然而在场的媒体只觉得双臂有千斤重,根本无法举起手里的摄影机照相机。
“来,看着我,灯光、摄影、话筒。”
媒体每听晓栩一句话,身体就自然做出了反应。
最后形成了一副采访国家领导的场景。
“记住,全世界的人都给我记住。”
女孩勾起嘴角,笑容妖冷而魅惑。
“狐月白,是我的人。”
媒体走了。
狐族的人还留着。
“我们族长在哪里?”一个狐族问道。
“我家白白的行踪,怎么能让你们知道?”晓栩眯着眼笑。
“是不是你这个妖女对族长做了什么!”又一狐族道。
“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妖怪,你们这样说我,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都想要推翻狐月白的统治,自己成为族长。那么我问你们,你们那么多人……谁来做?”
突如其来的寂静。
“这就不用你来费心了!当然是能者而居之,我们自会选出最优秀的一个!”
“最优秀的那个……不是我家白白么?你们给我说说,那么些年没有动静,怎么突然就有了造反的心?”
晓栩打了一个响指。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宝座。
晓栩掸了掸裙摆,优雅的坐下,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为什么要造反,那就要先问胡媚说了什么。
不过那些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这都是我们狐族的事,你没有资格知道!”
“可是啊,现在的狐族族长,还是我家白白,对不对?而我呢,无论是他的女儿,还是他的爱人……身份都比你们高吧?如果我没有资格,那么你们……一群叛徒,又有什么资格?”
“大家不要被她唬住了!”
胡媚抱着自己的断臂再次站了出来。
“她这张嘴惯会花言巧语,才会把族长给哄骗的与狐族离了心!不要听她说话!我们一起上,先把这个妖女杀了再说!”
晓栩:每一个世界都要体会一把妲己褒姒的待遇,本大神的小心肝甚慰啊!
系统:不,你就关心你的肾和胃而已。
“杀我?好啊,一起上吧。不过你们可要当心了。碰到我一根头发丝,你们现任的族长,狐月白,便会削掉你们整层皮。”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
围住她的狐族们纷纷露出了爪牙,将这个女孩团团包围在中心。
顺便把一旁看戏的猫小果也给挤出去了。
“晓栩大人……”
“滚边儿去。”
“……哦。”
猫小果默默的滚远了。
你说事情都闹到要大打出手了,咱的千年老狐狸到底管不管?
管什么?
从女子单打变成男女双打?
这叫……大材小用?杀鸡焉用宰牛刀?
晓栩一个人就够了。
狐月白呢……也只要看戏就够了。
说起来,刚才那个女孩用那样骄傲张扬的表情说“狐月白,是我的人”。
通过法术目睹这一切的狐月白表示,那一刻好像再次爱上她了。
明明外表只是一个小女孩。
虽然真实年龄、真实身份都不详。
不过爱一个人,首先要给她足够的信任。
他家的小猫,就是一个爱恶作剧的孩子而已。
系统:……这是被【哔——】糊了眼么!晓栩大人随便一个恶作剧都会导致社会动荡国家混乱世界末日好嘛!
狐月白:社会是谁?国家是谁?世界又是谁?
系统:……天生一对。_(:3)∠)_
“我不会杀你们。毕竟是我男人的族人,他的一切,我都会替他守好。但是,叛徒就是叛徒,我不会给机会的。”
有时候,流放,比处死更残忍。
晓栩挥了挥手。
一阵地动山摇!
并不是错觉。
地裂开了。
从地底下冒出了长着尖刺的藤蔓,将狐族一个个缠紧,绑在半空。
话说回来……
猫族,有控制植物的能力?
嘛,这不重要。
这些藤蔓,不仅仅是束缚而已。
他们在吸取狐族的灵力,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妖族,哪怕几百岁、几千岁、几万岁,外貌都很年轻。
而且妖族能够幻化外貌,只要他们想,便不会出现老态。
然而,这些藤蔓似乎有什么特殊的功效,狐族们正在一个个变老。
有没有听说过人鱼的故事?
食用人鱼的肉,便能长生不老。
但是有一种说法。
并非长生不老,而是死不掉。
当你牙齿都掉光了,皮肤都起皱了,走路都走不动了。
还是死不掉。
就算拿刀在脖子上砍,伤口也会很快复原。
不是人,而是怪物。
什么事情都有代价。
因为世界上的一切,都需要平衡。
此刻,那些狐妖正变成老而不死的怪物。
没有晓栩的允许,他们就不会死。
多好。
晓栩一手叩击扶手,另一只手又打了一个响指。
藤蔓在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狐妖们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出去,不要再靠近这里。我说过,我不会原谅。所以……好好度过你们……老而不死的人生吧。”
女孩低笑着,再次挥了挥手。
雾色弥漫。
狂风大作。
将狐妖们一个个吹飞。
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几秒。
看得猫小果连下巴都托不住了!
“晓……晓栩大人……”
“小果啊……”
“在!”
“晚饭吃什么?”
“……”
“买菜去。”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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