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镜冷笑一声,自顾自倒了杯茶来吃:“凡事都要付出代价,他已有两三年没挣到你的束脩了,凭什么为你做保举?”
“不可能!”
薛钟登时把眼睛瞪得老大,他长得像崔氏,稍稍有点吊梢眼,猛地一瞪,瞧着还挺吓人。
“顾夫子不是唯利是图之人,你怎能这样说他?”
他言之凿凿道:“你不要这样恶意猜度,我们读书人,决不似你所想那般市侩!”
“随便你咯。”
薛灵镜原本就不是很想帮他,见他还是一脸蠢相,干脆抬脚就往自己房间去:“你觉得顾夫子品性崇高,就自管再去求他,在家里哭个什么劲儿?帮着保举一下罢了,并不需要他为了你的学问负责,他都能如此推脱,你还替他说话?”
言语间,她已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薛钟在她背后怔住了,好一会儿,蓦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妹妹……”他声音里透着心虚,“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一回?”
“我?我又不是秀才,压根儿连字都不识,怎么帮你?”
薛灵镜似笑非笑瞟瞟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薛钟立刻火烫似的缩了回去。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她唇角微微一勾:“你知道咱们家现在日子宽松了,手头有几个余钱,所以,便想让我给顾夫子一点好处,请他替你保举,我说错了没有?”
薛钟做不得声,半晌方点点头,眼含期盼:“能行吗?”
“不行。”
薛灵镜不假思索地摇头:“顾夫子只认钱,我不想助长这等习气,不仅是我,娘那边,即便有心替你花两个钱,只要我不同意,她也无法可想。”
这半年来薛家挣到的钱,有一小部分在崔氏手中作为家用,另外一大部分,由于路菜买卖随时都需要用到钱,便留在了薛灵镜手里,免得要用时再去管崔氏讨。
自打薛灵镜开始做买卖帮着家中挣钱,除开家里的必要花销之外,崔氏每使一笔钱,都必然会和她商量,因此,指望着崔氏一个人就能为这件事做主,显然是不现实的。
“那我怎么办?”
薛钟手足无措:“若是无人保举,我这三年书就白读了!”
“你读了这许多年书,做人还是一团糟,本来就是白读!”
薛灵镜毫不客气呛他一句,缓一缓,又道:“按规定,只要是秀才帮你保举就行,这秀才并不一定得要是本村人,对吧?其实你明明还另外认识一个秀才,为何不去求他?”
“你是说……”薛钟眼里有了两点光亮,倏忽间却又熄灭了。
“可是,他们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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