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她更清楚薛钟是个什么货色,至于他跟着一块儿摆摊,会带来什么后果,她相信,很快崔氏就会给她答案。
而崔氏,果然没让薛灵镜失望。
没有薛灵镜跟着的第一天,崔氏去马市摆摊回来,整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将钱匣子里的四百多文钱献宝似的递给薛灵镜看,连连感叹,这摆摊卖汤真是个能赚钱的营生,假以时日,家里的日子肯定会好过;
第三天,崔氏的脸色开始有点阴了,回到家,不再像前两日那般兴高采烈,不言不语地吃过夜饭就回了屋,一整晚没再出来;
到了第七天,薛钟是被崔氏捏着耳朵拎回家里的。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薛钟从头到脚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头发散乱,衣裳扯得稀烂,眼角和嘴边还各有一道伤,瞧着像是拳头印,红肿青紫,仿佛开了染布坊。
崔氏脸色比锅底还黑,进了堂屋,立即死死关上门,二话不说,狠狠地一脚就抡在了薛钟的屁股上。
“你这个废物,老娘迟早有一天被你连累着去当乞丐!早知道你这样不成器,当初我压根儿就不该生你,小王八蛋,我要是有一天早死,那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
薛钟给崔氏踹得朝前跑出去好几步,勉强扶住桌子才算站稳。
他从小到大,从未被崔氏如此对待,吓得脸都白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我……”
“你什么你?你奶奶个腿儿!”
他一出声,崔氏更生气了,不管不顾的,从桌上捞了件东西就往薛钟身上扔。
偏巧她拿起来的是茶壶,手上又不大有准头,那茶壶飞到薛钟跟前,斜斜从他耳畔掠过,咣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薛钟一腿。
薛钟更怕了,赶忙跳到一旁,还未站定,崔氏又是一笤帚扫过去,终归还是让他摔了个大马趴。
薛灵镜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片慌张之色,作势要去搀薛钟。崔氏当即一声咆哮:“我看谁敢扶他!”
薛灵镜忙收回迈出去半步的脚,回身抱住崔氏的胳膊,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娘,你别吓唬我呀,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去问那个狗东西,你看他好不好意思跟你说!”
崔氏一手捂住眼,也有点忍不住要哭的意思:“镜镜,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呐,你说我怎么就不听你的话?我要早知道你哥是这样,我……”
她再说不下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究竟怎么了?”
薛灵镜从她那儿得不到答案,只得回身去问薛锐:“哥今天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呀……”
薛锐很是老成地叹了口气:“今天咱家的摊子来了四五个结伴的货商,原本是笔大买卖,却被我哥给搅和了。他把那一伙人全得罪了,在马市里就跟人吵了起来,过后还被人揍了一顿,连同他那一兜子书,一块儿给丢进河沟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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