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说了跟没说一样!”
崔氏有点不耐烦,急吼吼望向自家闺女:“镜镜,我看这事儿,还是……”
“娘别急,我先跟你们说一说,马市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薛灵镜对着崔氏点点头,三言两语,便把今日的所见所闻讲了个一清二楚。
马市那边,分早市、大市、夕市和夜市。早市时间太短,而夜市,又牵涉到一个收摊儿之后回家的问题,所以,薛灵镜主要考虑的便是整个白天都能做买卖的大市,和正值傍晚饭点儿的夕市。
摊位费的事,现下已有施郎中帮忙解决,若是顺利,便可免去一年。如今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她便想着,趁这段时间,先试试摆摊的买卖究竟能不能挣钱。
若收入还过得去,开春儿之后,自然就要卯足了力气来张罗这个,但如果挣得太少,或者根本是个亏本买卖,也好尽早收手。
听说摊位费能免,崔氏的态度立刻就有些动摇了。
“若是这样,那……试试也无妨?”
她眼里看着薛灵镜,迟疑道:“只是镜镜,这摊子上,你究竟想卖什么吃食?”
薛灵镜心里早已盘算周全,见她问起,张口就答:“秋冬春三季,咱们都以各种汤品为主,也可另备些米面小食。夏天么,滚热的汤水自然就不适合了,那时候,咱们就要以清凉而又爽口爽心的吃食为主——摊子是咱们自个儿的,卖什么东西,预备怎么卖,还不是全由自己做主吗?”
崔氏在买卖上头惯来是没甚么主意的,听了闺女的话,也就挑不出什么错儿来,只坐在一旁不语。
常喜在那里一个劲儿地犯难,薛灵镜见状,索性便让他回家问问他娘的意思再说,然后,又特地提了提工钱的事。
“我知道每天去镇上摆摊,是件挺辛苦的事。倘若这买卖真能做起来,你们二位的工钱,自然也该涨就涨,总之,不会让你们白忙活。”
几人围着桌子吃完了晚饭,常喜便匆匆回家了。薛灵镜叮嘱秦寡妇锁好门,一手挽住崔氏,一手牵牢薛锐,也往家里走。
崔氏心思有些活动,一路上便跟薛灵镜絮叨:“你是有主意的孩子,假使真想做这买卖,娘是不拦着你的,只是……我看常喜那样子,十有八九这事儿他真帮不上忙……去镇上摆摊,没个男人盯着怎么行?”
说着她便大叹一声:“唉,咱家就是这点麻烦。常喜和秦寡妇都不是咱自家人,人家不愿意做的事,咱也不能力逼着,你说这可……”
薛灵镜心里早有计较,回头眯起眼睛对崔氏灿烂一笑:“娘这话不假。常喜哥和秦寡妇是外人,说穿了就是来挣份工钱罢了,咱不能牛不吃水强按头。但咱们一家四口,有一个算一个,却是理所应当为了家里尽心尽力,谁也不该偷懒呢。”
崔氏一怔:“啥意思?”
薛灵镜没有回答,眼看已到了自家门前,便抢先一步上前去,开门进了堂屋,径直走到东屋外,在门板上使劲拍了拍。
隔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薛钟看见薛灵镜便头疼,整个儿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有气无力靠在门框上:“你又要作甚?就不能别烦我?”
“不能。”
薛灵镜却是笑眯眯的:“咱俩商量点事呗。”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