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拔出匕首,无意间却瞧见了玄衣男子微微眯下的眸子。云初染抬眸朝他望去,却见他迅速收敛住了眸中的一抹寒气。
“本姑娘仅是要将你胳膊的黑血放出来。”云初染淡然出声,面色却无一丝一毫的波动。
瞧着这玄衣男子的反应,便知晓他绝对是多疑谨慎之人,她也只是拔个匕首,却让他寒了眸子,如此善于猜忌担忧邪肆之人,她云初染,倒是不愿与他多做接触。
“有劳姑娘了。”云初染这话一出,玄衣男子般苍白着脸微微一笑,面容虽风华宁然,但终究是带了几分令云初染心生不畅的邪气。
握着匕首,云初染缓缓在划在他的伤口旁,顺便还将他胳膊伤口处的碎肉剜了出来,可这等过程,她却未闻玄衣男子闷哼一声。
她自眼风里瞥着那玄衣男子,见他眉宇紧蹙,唇瓣紧咬,她眸色微微一动,倒是不愿再刻意捉弄,无论如何,这男子方才也救了她,另外,在不清这玄衣男子身份前,她是不愿得罪他的,毕竟,她云初染还未达到没事找事,给自己徒惹一身摆不脱的麻烦的境界。
倒出青花瓷瓶中的上好金疮药,用指腹一点一点的涂在玄衣男子的伤口上,待一切完毕,云初染再度握起匕首往玄衣男子的宽袖上一划。
刹那,衣袂割裂的脆响顿时破空而来。
玄衣男子顿时震愣,双眼也迸发出几抹复杂,但他却克制得极好,嗓音平静有礼的问道:“不知姑娘割本公子衣袍做何?”
云初染不慌不忙的朝他温婉一笑,精致的面上风华盈然,清雅卓绝,倒是瞧得玄衣男子眸色一深,心头的决定稍稍多了一分肯定。
“公子这伤口需要包扎,若不用公子的衣条包扎,难道要用本姑娘的?本姑娘也是女子,若是割衣,怕是极为不妥。”说着,云初染便将手中的玄色一条往那男子的伤口处缠去,待一切完好,她朝玄衣男子笑道:“公子的胳膊,这几日就切勿沾水了,也别让御医另行上药,若是要换药,就用这瓷瓶内的。”
话甫一落音,云初染便将手中的瓷瓶递到玄衣男子面前,玄衣男子垂眸望着,终究是眸色略带波动的收下。
“还未请教姑娘名讳。”朗润的嗓音,颇带几分随性。
云初染笑笑:“萍水相逢,又何须在意名讳。只不过,今儿公子帮了本姑娘,不知公子需要怎样的谢礼?”
玄衣男子眉宇一蹙,似有些不满云初染的态度。
“本公子助姑娘,倒是未想过要谢礼,姑娘这般说,莫不是将本公子说得俗气了?”他道。
云初染微微一怔,倒是意识到自己的话的确有过。想来,虽对这男子眸中的邪肆心生不畅,但自己就因他眸中的那抹邪肆取人,倒是也不妥。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稍稍温和了眸色,温婉如常的道:“倒是本姑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本姑娘名为初凤。”
此番,她倒是随意想了个名字。如今在这元国的地盘上,她若自曝真名,自然会让这玄衣男子知晓她的霓裳郡主。而霓裳郡主这个封号,却承载了太多关注,她倒是不想在这元国生出些是非来。
云初染这话一出,玄衣男子沉了沉眸子,面上似有几抹风起云涌。
云初染不解,正欲细观他面上的神色,却不料他突然朝她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横竖被她瞧出了几抹强大和君临之气。
“初凤?呵,感觉这名字似与姑娘的气质不符。”他笑道。
云初染暗自咋舌,这厮说话倒是不委婉。只不过,他此番,究竟是单纯的认为不符,还是认为她的说假话?
一想到这儿,云初染稍稍敛了眸色,而后朝慕长歌道:“是吗?名字这东西,本就是个称呼罢了,即便不符,有时也是自然。”说到这儿,云初染嗓音微微一顿,面容上浅笑盈盈,风华无限:“不知公子的名讳是?”
“姓元,名璃映,字昭和。”玄衣男子嗓音平和,也未一丝遮拦。
元璃映,字昭和。
一闻这话,云初染对‘元璃映’三字倒是不敏感,但对‘昭和’二字,却是如雷贯耳。
刹那,心头顿时涌出几抹压抑与复杂,但她面上却是云淡风轻,随意从容。
她直直的望向玄衣男子,见其面上温润一片,只是那双眼,却是深邃邪肆,令她徒生几抹想要远离的感觉。
此人,不简单。她如是想着,甚至都有些怀疑方才那刺杀一幕,究竟是否是他在自导自演。
“ 公子,是元国的昭和太子?”云初染敛了神,嗓音温婉缓慢如常,但心里却涌出几分戒备。
虽未接触过这昭和太子,但见慕长歌那次那般提醒她这昭和太子不简单,如此,她对这玄衣男子,也在潜移默化中生了几抹戒备。
云初染这话一出,那玄衣男子也不避讳,仅是淡笑承认:“姑娘好眼力。”
云初染暗自讽笑,这也算好眼力?连字都告诉她了,她若再猜不出,岂不是孤陋寡闻了。
另外,不得不说,这人倒是狂,身为太子,如今瞧他一身便服,也算是微服出访,但他却对她随意暴露真实身份,他就不怕她云初染对他不轨?
说来,如今那绯彦也算是与楚离暗中准备,意要拉下这昭和太子,但她若是直接生擒了这昭和太子,岂不更为省事。
只不过,如今她对绯彦也未有想法,此番也更不愿得罪这昭和太子,以免惹出些还要亲手解决的麻烦。
“说来还是本姑娘愚钝了,方才瞧见太子殿下胳膊上的纹身,便可猜出了,但本姑娘方才却并未注意,如今还劳太子殿下亲自提醒,倒 是自感失礼了。”云初染朝元璃映微微一笑,面上依然带着几抹云淡风轻,平缓从容。
元璃映细细观着云初染的一举一动,深黑的眸中倒是盈出几分略带邪气的赏识。
他早就闻过她的名声,更知晓她是名动天下的凤家家主。瞧着她的淡然从容,他倒是心生兴致与满意,想来他东宫那些庸脂俗粉,哪个在他面前不是光有脸蛋,没有脑子的废物。如今瞧着面前这才名并兼,绝美从容的女子,他自是心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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