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已有好些人在了,殷俪知竟是也在的,只是面上神情淡淡,不晓得她是怎样一种心情。杀光了她殷家所有人,逃命之时却是带着她,齐嘉烨对她究竟是有情,还是无情?
进入暗道后,冷世欢方惊觉楚之并不曾在这儿,齐嘉烨也十分震惊,问起人才晓得是安嫔带走了皇长子与皇二女,说是做了点心给她们。
眼看着便赶不及了,齐嘉烨心下一狠,一咬牙便道走。冷世欢跟着走了一小段路,内心煎熬后还是觉着孩童无辜,何苦是叫了自个儿五年母妃的幼儿。
“陛下,臣妾很谢谢您能给臣妾一条活路,可我是楚之母妃,他唤了我五年母妃,我该对他负责的。”
言罢,不再去看齐嘉烨是何目光,转身便往回跑。既然注定逃不掉这样的结局,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宫中早已乱成一团,众人皆是哄抢金银珠宝古玩名画,逃命之时仍不忘捞身外物,人果真是贪得无厌的。
寻到楚之之时,他正穿着小黄袍哭的很是伤心,一旁敏敏见哥哥哭,便也跟着哭。双胞胎两哭起来好不可怜,众宫人太监忙着逃命,却是无人顾得上这两个孩子。
敏敏头上戴的玩意儿,还让人给抢了去,披头散发的,哭着喊着母妃。楚之一头栽进冷世欢怀中,也哭着喊害怕。冷世欢一手牵着一个,十分头疼,暗道是去不得的,若是叫人察觉了...
“楚之,敏敏的母妃呢?”
小皇子抽泣着摇头:“她被坏人带走了,坏人不要我和二妹妹跟着走。”
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也不再问,只硬着头皮领着两个小人东躲西藏,皇宫何其大,皇宫外又是如何情形冷世欢也不清楚,茫然无助之感又浮上心头,如冷夫人去世之初的不知所措如出一辙。
这边秦岳在暗道外等着,莺莺燕燕的宫妃里,大多数都在的,冷世欢却是不在。齐嘉烨急匆匆赶着走,自是顾不上旁的,秦岳只道一句:
“皇长子若落在有心人手中,齐周危矣。陛下,臣请命回去寻皇长子。”
随后还不待齐嘉烨表态,领着身旁秦时征派来的人便往皇宫奔。这么些年,秦岳都不曾见过秦时征,却总能收到秦时征送来的东西,或是人手,或是钱财,或是情报。
寻到冷世欢之时,冷世欢与步留香正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随着一个小太监东躲西藏。那个小太监不是旁人,是昭平。
昭平说他入宫替阿贞照顾冷世欢,却不想,他进宫是做了太监了。也对,只有太监才能进后宫的,身为侍卫的昭安,便进不去。
见了秦岳,冷世欢面上先是惊喜,再是不解,随后便是生气:“你来做什么!”
他应是跟着齐嘉烨走的,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秦岳顾不上太多,只道:
“跟我走,我手上有些人手,应是能逃出去的。”
想在说几句秦岳,可又不是时辰,冷世欢欲言又止。秦岳一把接过楚之递给身旁的护卫,随后揽着冷世欢肩往城门逃去。
身后跟着步留香,敏敏也在护卫怀中,一行人走的十分匆忙。冷世欢抬头看秦岳之时,便见他一脸平静,领着自己自这纷乱的皇宫一步步往外走。突然间便觉着,纵使狼烟四起,能与他走这最后一段路也是值的。
皇城门外,明未钦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好生英气。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岳,余光却是一直留意着人群中的步留香:
“留下步留香,我便放你们走。秦骛,你当晓得,我带的军队不是你这区区几十人能挡住的。”
冷世欢不明白明未钦想做什么,只觉有些可笑:“明未钦,你这是做什么?当初你自己如何抉择的,你忘了?”
明未钦不曾看冷世欢,却将目光定格在步留香面上:“昔日步留香如何作践我妻子,步家如何打压我明家,她不会不记得了罢?欠债,总是该还的。”
步留香直视明未钦,眼中的痛苦之色不是没有,却是强做镇定:“你们走,我留下。再不走,谁也走不掉了。”
冷世欢却是不肯的,便要挣脱秦岳禁锢,道:“要走一起走,留香...”
话未说完,便被秦岳一掌劈晕,秦岳对步留香道:“与我而言,她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看着她受伤害,对不住了。”
步留香看着晕过去的冷世欢,泪终是滴答滴答落下,如花似玉的脸上悲戚之色更甚:
“今日一别,应是再无相见之日,你若对世欢有情,便别让她再回那冰冷无情的后宫了,她过得不快活。也别让她像我一样...总归,好好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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