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湛蓝。太行宫的露天殿台上,比试一场接着一场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子淇比完后出了场,从热闹吵嚷的人群里出来后,一眼就看见子汜独自一人坐在最低的那节台阶上,双手撑颊,双目无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喂,你怎么了?”他走过来,伸出手在子汜面前晃了晃。
子汜无精打采地抬眼道:“你比完了?输了还是赢了?”
“连你都赢了,我能输么?”
“可是按道理,我不该那么早出场的啊……”子汜眨眨眼睛,很是迷惑。“我明明同你一样是入门三年的弟子,为何我是第二场,而你是第十一场?”
“谁知道呢?”子淇到子汜身边坐下,小心地瞧了眼她的脸色。“你是在为这个发愁?”
子汜重重摇头,“不是,我觉得我心里似乎藏了个大秘密,憋着好难受。”
“到底发生什么事?自从你跑到腓腓面前之后,就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她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子汜小脸纠在一起,踌躇了好一会儿,时不时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终仍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唉,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该不该说什么?”
子淇刚想说话,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两人急忙回头,见到慕尘正站于上方台阶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们。
两人匆匆站起身来,垂首道:“掌门师兄。”
慕尘目光转向正紧张地攥着衣角的子汜,“子汜,腓腓刚刚同你说了什么?”
“我……我……”子汜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了,良久却心一横,坚定道:“大师兄,我不能说。”
慕尘又问:“她让你不许告诉任何人?”
问到这里,子汜呆了下,细细回想粒苏的原话之后,方道:“没有,她只是让我在比试全部结束之后,才能把这件事告诉给师父。”
一旁的子淇哭笑不得地抹了把额头,心想道腓腓太不会选人了,谁不知道子汜的话是最好套的。让她保守秘密,简直是要把秘密弄得人尽皆知。
慕尘继续严肃着脸,循循善诱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能告诉我?”
子汜想想也对,便将粒苏的话和盘托出,末了还诚挚地询问道:“大师兄,你说我应不应该告诉师父呢?”
“自然不应该。倘若她真的去了该去的地方,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慕尘抬首看了看天,瞳孔微缩,“只怕她会落到魔界手里。”
“什么?”子淇子汜异口同声地惊诧道,“魔界?魔界盯上腓腓了?”
慕尘甩开袖子,转身道:“你们不必管此事,乖乖照她说的做就好。”话罢便飘然离去。
子淇子汜愣愣相视。
子汜提议道:“子淇,要不我们先在这儿待一会儿,等全部结束之后再回游宗宫吧。”
“那当然了。一到师父面前,你肯定又全给招了,”子淇无奈叹口气,“一句都不带剩的。”
子汜觉得很委屈,鼓着嘴道:“这不能怪我啊,谁让师兄与师父都那么奸诈呢。”
“那照这样说来,在你面前每个人都很奸诈喽。”
子汜一听,旋即露出甜甜的笑容,对着子淇就扑了过去:“没有啊,子淇你就不奸诈,从来不套我话,对我最好了!”
子淇被抱得猝不及防,腾地一下红了脸。“我只是懒得套罢了,你个笨蛋。”
此时此刻人头攒动的会场周围爆发一阵喝彩声,场上一弟子大声宣读着这一场比试结果。“第十二场,太行主宗九转胜。”
宣读完毕后,一名清秀少年径直旋身从场上飞出,足尖点上围观弟子的肩膀,接着迅速跃上太行宫围墙,进而飞立在一株高树之上。他眉目肃穆,紧紧盯着下方各处,四处搜寻那个白衣娉婷身影。
在九转辗转几处鸟瞰地点之后,看见在太行崖上一群太行弟子将两人围了起来。他要寻找的那身影就在里面,可其边上已经有了一个男人陪伴。他记得腓腓几次从围观人群里挤出去都是追着那人去的,最终也是要随他离开么。
就这样说离开就离开。
怎么能让他装作从未见过她啊。
他紧紧闭上双眼,再睁开眼时,目中闪过一丝不甘。他牙一咬,往那悬崖峭壁赶了过去。
这边白泽刚利落地收拾完驻守在崖上的太行弟子,却见一位清秀少年自远空而来,一个漂亮的转身,背向悬崖落在距他约莫一丈的地方,直直盯着他身边的若幽。
太行山巅崖上,周围都是云海翻滚,仙人之境展露无遗。远处的汪蓝大海在云雾里若隐若现,偶有成群的鸟儿展翅飞过。一块块怪石屹立在崖边,摇摇欲坠,看起来让人陡然生寒。
若幽被九转看得一脸紧张,忙悄悄拉拉白泽的袖子,小声道:“他怎么老是看着我啊?”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