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信呢…”季默言悠悠的问,信羽撇嘴又望了他一眼,刚才躲在树后面听得比谁都清楚,还问什么问。
“一切都是秋儿和小月的错,请大少爷不要怪罪磬儿姐姐,她大病初癒,什么都不知道,信也一直是秋儿代为保管的,昨个我才给磬儿姐姐送过去,可是姐姐连看都没看,就放在了书架上。”秋儿坚定地承担下一切,小月不可置信地望望她。季默言暗自笑了,不错,是个贴心的丫头。
信羽皱了眉头:“我还没说什么呢…你们下去吧…”
待两人走后,季默言只是兀自的笑着,信羽斜眼一撇,甚是不满地说:“既然来了我园子,怎的还不进屋,竟躲在树后面听墙角…这会儿又笑什么呢…”
季默言看信羽这般没了耐性,更是癫狂起来,“不觉得很有意思么?”见慕容信羽一脸疑惑,季默言恢复了往日的风流潇洒、样貌盎然的分析着:“那个萧峣…”
一听这个名字,慕容信羽顿时没了兴致。季默言轻瞥信羽神情,轻挑唇角一笑,而后接着说:“若是真心喜欢磬儿,他这般的死缠烂打就显得有那么些过分了…倘若,他有别的目的…那么这个性质就严重了…”
“你说…别的目的?”
“我不是说过嘛,那个夜闯慕容府的人正是萧峣!”
“你什么时候说过?!!等等,你说什么…那个人是他?”信羽大惊失色。
“我没说过么?哦…”季默言一脸无辜,随后却是狐疑一笑,笑得春风得意。
“说重点!”
“那夜我可是遭罪了,还被追着骂了登徒子…这事儿,我可是一直记着呢…”
“急死人了…说重点!!!”
“咳咳…重点是,那萧峣是渌城大监司的儿子!”
“废话!是个人都知道…”信羽越来越相信季默言这是在整自己。
“那萧国玉一直与你慕容府不甚来往,你都不觉着奇怪么?”季默言悠悠地问。
“那萧国玉自命清高,文人出身,向来不与我们交往。”
“可是,中秋宴那天,他儿子的的确确来了吧?!!”季默言一副了然于心的姿态,悠然地斜靠在椅背上。
这么一说,慕容信羽一下子恍然大悟。直直地站起来:“那夜,萧峣夜闯我府邸…七夕,他有意接近了磬儿…而后磬儿出走,他还竟能顺利地找到磬儿…这些信件…”信羽越想越气愤,双手握拳,狠狠地说:“他竟然监视我慕容府!他敢利用磬儿!!!”
“不仅如此…”季默言一个纵身跃起来,走到信羽身前,低声说:“他好像发现了我是北琰国商人的事情,而且已经查到了我的商行…”
信羽瞪圆了双眼,缓缓皱起眉头,自言自语:“他到底要干什么…”
季默言摇头,无可奈何地撇撇嘴、摊着双手,而后又重新坐回到偏席椅子上,悠闲地喝着茶水。
慕容信羽侧着头看着季默言一脸不惊不怒的表情,感觉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一切,却有意不说。很是不满地说:“季兄既然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何现在才说?”
“现在并不晚啊…而且,我觉得这个时机真是恰到好处!”季默言悠悠的说着,依然是那副坏坏的表情。
“竟然敢欺骗磬儿…”信羽一想起那些信件,就恨不得马上拿过来全部烧掉;想起七夕他抢先一步夺去了最美好的时光,想起他在磬儿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真真进了磬儿的心里…他就觉得那人真是该死!
那个叫萧峣的登徒子,竟然明目张胆在他慕容信羽眼皮子底下递情书,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一想起“登徒子”,信羽大惊,猛然回头:“你说…你刚才说…那夜闯我慕容府的人…那…”信羽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叫萧峣的人,竟然侵犯了磬儿?!!
气的有些语拙,季默言赶紧过来帮着顺气,慕容信羽拔腿大步出了厅堂,直奔磬儿的闺房。季默言身后跟着一同过去了。
磬儿闲来无事,娘亲昨个就拜别了大少爷回了秀景园,照顾二小姐去了。绢帕昨个也绣完了,那个定是不会送人的,只能自己留个念想罢了…现在,也没什么好忧心的,倒是觉得闲得慌,做什么好呢…
突然眼神淡扫,瞥见书架上那厚厚一叠的信件,磬儿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不要看,不能看!”,可是脚下却是在一步一步地靠近…站在书架前,磬儿终究还是靠近了那厚厚的一摞,取了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来…这信很长、真的很长…皆是满满的情谊…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每每想起那七夕夜的姻缘河畔,想起那夜的醉酒相随,想起纸鸢配诗的那个金秋,磬儿始终无法真正将萧峣公子拒之千里。不知为何、也没有缘由,只是时时想起…开心的时候想起他的笑,难过的时候想起他的安慰,想起他的拥抱、想起他的亲吻…
突然一声门被踹开的声音,磬儿回头惊讶的看见慕容信羽的怒气冲冠,身后立着饶有兴致望向自己手中信件的季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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