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少爷吩咐奴婢协助御医煎药,并多加了解调理方法,恳请夫人让奴婢随御医到偏房捣药。”磬儿说。
“也好,去吧。”
磬儿叫来一个丫头,一人搬着两盒药材,王御医抱起一盒,三人到了偏厅客房。还未进门,磬儿便嗅到好大一股煎药的味道,不由得皱了皱眉。将锦盒放在厅堂的桌案上,磬儿环顾四周,这里本是客房,因为距离夫人主厅近,临时改做了药膳房。这里到处堆放药材,墙脚摆着一排小炉子,上面坐着药锅,还在时不时冒着热气。
“王御医,磬儿能帮上什么么?”
“你将药材及时送来,就是帮上最大的忙了。只是老夫还有一事不明,这几盒药材不是一般货色,怕是寻常药铺不能有的…”
磬儿很明白王御医要问什么,只是这异国商人馈赠的话,必会让他糊想连篇,指不定还会招来“**叛国”的罪名。磬儿面不漏声色,微笑而答:“磬儿只是一个丫头,得令办差,自是不甚清楚的。”
半月有余,老爷已能起身下榻,老夫人这才能安心睡上好觉。二小姐整日承欢膝下,送汤送药,做足了女儿的本分。磬儿也时时来慈敬园帮忙,与那二小姐自是时常见面的,许是老爷的事让二小姐忙活的忘了与磬儿多做计较,又或是二小姐当真不再与磬儿计较了。只是每回与二小姐共事,二小姐都会自动忽略她的存在,如此一来,磬儿倒是得了不少清闲。
老爷病情好转,府里上下一派喜气洋洋。两位御医看慕容将军病情稳定,便来辞行说只需多加调理即可,他们已无用武之地,打算回宫复命。府里准备了上好的酒席和礼金,酬谢两位御医。
又过了几日,府里上下终于恢复往日的平静。慕容信羽开始筹备起谢恩宴。这日酉时刚过,慕容信羽悠哉地坐在庭院的一个大榕树下的摇椅上,此时已近中秋,明显感觉不再那么燥热难耐了,早晚的温差骤然变大。
磬儿收拾了用过的碗碟,交给小月拿去厨房清洗。见少爷在庭院摇椅上看书,忽而感觉微微凉风拂过脸颊,转身进门取来少爷的外衣,走到榕树下,轻轻搭在少爷身上。这才发现少爷并没有看书,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转身欲走。
“磬儿。”慕容信羽闭着眼睛轻轻叫了声。
“爷乏了么?”磬儿走过来。
“想些事情而已。”幽幽睁开眼,望着渐渐步入暮色的园子,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爷见外了,奴婢分内之事,哪有辛苦之理。”
“中秋将至,今年的中秋真是个团圆夜啊。”磬儿听出少爷话里的欣慰,自己也是慧心一笑。
“爷,我们还欠着季公子人情呢。”磬儿提醒。
“我记着呢…正打算中秋之前见上一面。明日,我拟一封信函,磬儿帮我送去季府上吧。”
忽然磬儿想起上次去季公子的清幽别院,那奢华程度非一般商户所能承担的起,又回忆着那几盒珍贵药材,还有王御医的惊叹之语,磬儿总觉得季公子身份可疑,可是他又的确帮了慕容府这么大的忙,随便猜忌人家又显得自己这么小肚鸡肠。想来那季公子不愿透漏身份必有其无奈之处,磬儿回应少爷一声,便不再多言。
第二日,磬儿带着宴请信函骑上白马一路悠哉地前往城郊,这信函并非十万火急,因此磬儿便可趁着送信的功夫稍稍偷个清闲。想来这城郊的景致真是沁人心脾,游赏一遭怕是能去了大半个凡尘躯壳。磬儿想,先办了正事,定要好好在这里转上一转。
来到清幽别院,守门大哥自是记得眼前这姑娘的。“姑娘来府何事?怕是不巧的很,主子有事出门了。”
“不打紧,劳烦大哥将信函转交你家主子。”磬儿说完,客气一欠身,牵马转身离开。如此一来,磬儿倒真有时间转转这浓郁的密林,欣赏一下高山流水、鸟鸣山更幽的仙境。
果然够幽静,磬儿牵着白马沿着林子前面的小河逆流而上,空无一人的山、水、林子,磬儿好不自在!走到小河上游,是一个不大却水域充足的清潭,一面正对着郁郁葱葱的山石,没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可这源源不断的水顺着小河流下去,想必潭底是有泉眼的,这自然造化真是神奇。
磬儿将马栓在小树上,坐在潭边浮水,真凉,磬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却好似听见密林中真有寒冰利器的打斗声,一时好奇,起身小心翼翼进了林子。果真,磬儿躲在大树后面,只见前方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将一个持剑男子围在当中。定睛一看,磬儿不觉一惊,那人不正是颐方么…好像有伤,颐方几次突围,但都失败了。磬儿想帮忙,可是自知学艺不精,得想个万全之策。
磬儿迅速牵来白马,狠狠甩了一鞭,马儿一惊,嘶吼着朝那一群人冲过去。外围的那群男子皆是一愣,见马儿朝着自己疯奔而来,有几个乱了阵脚,恰让颐方得了突破口,迅速攻击,闯出包围,但依然无法摆脱。刀剑撕拼,颐方有些力不从心,磬儿随手捡来些碎石,弹指击中几个跃跃欲试的男子,正中下怀。磬儿跑过去,抢了一个倒在地上捂着下身疼的冷汗直冒的男子的剑,抽身一剑刺在那群人中看起来像个领队人的腰间,鲜血直流。那人捂着伤口皱眉,狠狠瞪了磬儿一眼,怒吼一声“撤”。
磬儿见那群人走远,当然无意再追,转身扶起颐方。“磬儿姑娘怎会在此?”
磬儿检查了颐方腰间和背部的伤,并无大碍,扶住颐方慢慢朝清幽别院走去,“我来送信,门卫大哥说你们不在,我便四处走走,就恰好遇见你了。”
“多谢磬儿姑娘搭救。”颐方的声音有气无力,想必他和那群人纠缠了很久。
“只是丢了我那匹有功的马呢…”磬儿玩笑般戏谑。
颐方想起自己处在包围中时,那匹突如其来的疯马真是救了自己一命,原来是磬儿姑娘的坐骥。微微一笑:“磬儿姑娘真是绝顶聪明,今日多亏了磬儿姑娘…还有磬儿姑娘的那匹疯马…”
“疯马?呵…从没被打过的那匹疯马,今天因为某人,他可是狠狠地挨了我一鞭子呢…”
“颐方保证定会找回那匹…恩…救命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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