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承止：“那是实权实际在副堂主身上？”

卫书水：“……不好说，就我对朱彦圣的印象，像是个忠义之士，并不像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当然，人不可貌相。”

钟承止：“漕帮三帮，除了去年漕船中毒事件，还有过何旧怨吗？”

卫书水：“这样鱼龙混杂的江湖组织，人数众多，又一直要互相打交道，要说没点恩怨也不可能。”

这时成渊说道：“其实小樊坐上堂主之位这事，便是一大恩怨。”

钟承止转头看向成渊，想起了成渊到临安后与自己一起去邮驿取的信，看来是查清楚了樊可然如何坐上清帮堂主之位的具体情况，问道：“为何是恩怨？”

成渊：“清帮前任堂主膝下无子，樊可然是前任樊堂主唯一的女儿，虽然不管从品行，才学，武艺还是人望上来说，都完全合格继承堂主之位，可毕竟是一女儿身。小樊楼实际并非清帮的产业，而是前任的樊堂主白手起家经营起来的酒楼，是樊家的私有财产。但小樊楼却养着相当多清帮的人，且实际是清帮在临清处理各类事务的总部，道上外人也都认为小樊楼即是清帮的大本营。如果由他人继承堂主之位，那小樊楼等于从清帮的产业中脱离而出，将会是极为尴尬的局面。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继承清帮堂主之位的人，娶了樊可然，就解了这个局。”

成渊话到此处停了下来，卫书水接着说道：“当时老党主病重，被推举继承堂主之位的有两个人。这俩人虽然在帮中人望都不错，但其实他们分别与临帮、安帮关系不菲，不管由其中谁来继承清帮党主之位，都会改变漕运三帮的格局。于是当时的继位之争，实际是临帮与安帮的一次暗中相斗。两个人开始互相拆台，拿出陈年恩怨互相诋毁，导致当时帮中内部分化严重。”

钟承止不禁问道：“难道当时樊姐就准备谁继承堂主之位就嫁给谁？”

“不。可然当时准备不管谁继承堂主之位，就把小樊楼送给谁，然后与我远走他乡。但是……”卫书水稍停了一会，“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可然发现老堂主病重是有人下毒，而且因为那俩人夺位之争，清帮内部矛盾日益严重。可然实在看不下去老堂主辛苦一生经营的小樊楼与清帮就这样乱成一团。于是召集了一些信得过的弟兄开始私下彻查谁下的毒，还有这夺位之争到底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其中诸多事也说来话长，最后发现下毒的果然为那俩人其中之一，帮中同时发生大混战，可然与我带人压制，清理门户，拿下了下毒之人，而另一人则在混战中重伤不治身亡，之后可然就此顺势继承了堂主之位。”

“但便同时得罪了临帮与安帮，那混战中死了不少临帮与安帮的人。”成渊接道。

卫书水点点头：“当时老堂主已病危，帮中群龙无首，也不可能把清帮与小樊楼随便交与他人之手，任其自生自灭，可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钟承止：“这是何时的事？”

卫书水：“两年前。正好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即位差不多的时候。”

钟承止稍蹙眉，此时成渊说道：“所以其实清帮与临帮、安帮这漕运三帮之战的引子，那个时候便埋下了是吗？”

卫书水：“可以这么说。之后才过一年又发生临帮漕船中毒事件，矛盾深化。”

钟承止：“卫大哥是不是准备去见见在临安的清帮人？”

卫书水：“对，正准备下午就去。”

成渊笑了笑转头对钟承止说：“承止是不是应该也叫我成大哥才对。”

钟承止瞥了成渊一眼：“成大人下午是不是也准备去衙门看看？”

成渊笑着摇摇头：“确实准备去看看案宗，承止与我一同去吗？”

“不，我先不露面了，下午我就休息休息。”钟承止说完便立刻感到平安从某处投来的愤怒目光。

四人吃完饭，成渊与卫书水各自出门，钟承止与景曲则留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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