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来日方长。
“严哥儿,你再看看这太医的方子可行?”秋氏擦了擦眼泪,转身从抽屉中取出这几次苏太医为顾婉安胎的方子。
严麟瑜躬身从秋氏手中拿过方子来,一张一张的看得仔细,“这些都是安胎的良方,想必苏太医还是在尽心竭力的为婉妹妹调理身子的。”
顾婉心中被提起来的大石头,又放了下。经了此事,顾婉才真正明白了皇后请苏太医为她安胎的用意,太医院已经有三四年未招新人入院,医术精湛的几名太医也大多都是些资质颇深的人,与后宫的牵连恐怕并不少,皇后特地未指派他人来照看她,恐怕就是怕有人暗中买通了太医,暗中害了顾婉这一胎。但倘若同一个太医手下,她与廖蕊若是有一人出事,太医更是有理说不清,因此也会更外用心些。
果然,在后宫争斗之中,她还是个尚未遇事儿的毛孩子。
“往后你的寝食,皆由我来做。”秋氏安下心,她虽不知信王府与宸王府有何恩怨,但这两天的事无疑不是对她的一个警醒,除了她与霜瑾,她谁也不会再信。
“娘。”顾婉舒了口气,情绪平稳下来,笑着摇了摇头,“我这里还娘请放心,等王爷烧退了,娘便与严大哥回顾府吧。”没有娘家人久居王府的道理,顾婉不想打草惊蛇,让廖蕊察觉宸王府的异常。
“我如何能放心?”秋氏坚决不允。
“娘,无论害我之人到底是谁,她定是时刻盯着宸王府的动静,若是我将娘留在身边,就算王爷不介意,母后也允准,也不得不叫那人怀疑这香料的事情已然败露。娘想想,她可还会用其他手段来害我?”顾婉平心静气的与秋氏说着道理。
秋氏郁郁,“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娘回顾府,我这里吃的用的只让霜瑾经手,再不叫外人涉足,香料让霜瑾偷偷扔掉一些。她用计害我,必然在我这里也布下了人,我要慢慢揪出这人来。”末了,顾婉眼风寒栗,她不会放过害她之人。
“夫人,婉妹妹说得有道理,夫人再是放心不下,也要沉住性子,切勿让人察觉有异才好,如今婉妹妹是王妃,宸王殿下又是皇上面前最得力的皇子,且是嫡长子的身份,他的未来也许不止足于此。路途艰辛,必然会招来嫉妒之心。咱们越是按兵不动,对方才越是恐惧,不知咱们的底细如何。”严麟瑜朝秋氏拱手悉心解释。他的余光落到顾婉淡然的脸上,三年不见顾婉已然不再是他脑海之中的那个烂漫的女子了,她的聪颖让她懂得隐忍的良处,也让她更加懂得审时度势。
秋氏听严麟瑜讲了这一番,觉得确实有道理,只是她还是放心不下顾婉,“你定要让霜瑾经常往我那里报个平安,不然娘也是放心不下。”
“娘放心。”顾婉笑笑,“还有一事,香料之事暂不要跟王爷说。”
严麟瑜明白顾婉不想楚文轩担心影响身子回复,也没拒绝拱手道是。
“听说严大哥要参加太医院的考试?”顾婉又眨了眨眼睛,眼里多了几份笑意。
严麟瑜点点头,“再过半个月。”
“严大哥医术高明,定能考中的。”顾婉相信严麟瑜的医术,“若是严大哥入了太医院,婉儿可要多劳烦严大哥几次了。”
他也是不放心顾婉,自然不怕她叨扰,只要他能时不常的为顾婉号上一脉,见她平安无事,他的心也就安泰了,“当然,若是你需要,我便是宿在王府变成府中养的郎中也是可以的。”
顾婉边笑边摇头,“这可使不得,委屈了严大哥的医术了。”
严麟瑜垂眸笑笑,其实他能在顾婉身边,他倒不觉得委屈。
“王妃。”冯德行了一个礼,“王爷让我问问,王妃的身子如何了。”
顾婉神色安然,递了眼严麟瑜,严麟瑜会意对顾婉拱了拱手,“那在下先去给王爷回禀。”
“有劳严大哥了。”顾婉点点头,见严麟瑜退了出去,扭头对秋氏说,“娘,我累了。想小憩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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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顾婉睡得不算安稳,她梦见自己身处险境,她被无数条黑蛇包围,那些蛇紧紧围着她却又不攻击她,顾婉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脱身,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她似是听见了廖蕊的笑声,听了一会儿却又觉得是潇茉嫆的。她被自己搞糊涂了,小腹上一阵钻心的痛感传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硕大的肚子,那些黑蛇好似蓄势待发,一见她虚弱,便猛然袭了上来。
顾婉从睡梦中惊醒已经冒了一身冷汗,发觉是梦境,她深吸了一口气息,扭头见霜瑾已经回来了,便道:“我渴了。”
严麟瑜将香料之事已经讲与了霜瑾听,霜瑾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入了东间儿见顾婉正睡着,她便将香料盒子拿了出来,正准备分批扔掉,听见顾婉叫渴,她赶紧放下手中的盒子,“小姐醒了?”
“给我倒杯水来吧。”顾婉定了定神,霜瑾福身应下先去净了手,才给顾婉倒了杯温水,“小姐慢点喝。”
顾婉做了噩梦,现下喉咙干得发紧,急着喝了三两口才停下来,余光扫见香料的盒子,心头便是一阵疼,“你说,当初退我下台阶的人,会不会是廖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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