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爷莫要起身。”秋氏见楚文轩要起身,快步赶紧拦下他,担忧的上下扫量了好几圈儿,“一夜就瘦了。”不觉秋氏便红了眼圈儿。
楚文轩一怔,竟没想到因她的一句话勾出了自己几分感触。在遇见顾婉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过他了,尤其是他的母亲,当朝的皇后。
楚文轩印象中,自入了他入了尚书房,每每皇后与他见面,问得最多的便是功课如何,后来他入朝办差便就变成了差事如何,他的皇父对他的态度又如何。年幼时,他记得有次他生了重病没有去尚书房读书,他躺在床上被高热折磨得昏沉,他想让娘亲抱,可当他期盼已久的母亲踏入他的殿内时,他听到的却是母亲在激励他要奋进的话语,自那之后,他更加对感情冷淡了,不再奢求得到他人的关怀。
“劳岳母关怀,儿无事。”秋氏的关怀情真意切,又一次唤起了楚文轩心头儿对母爱的奢望。
秋氏性情温善,待人接物也都是以真心来换,听到楚文轩用儿字自称,眼里打在眼眶里就忍不住了,“瘦成这样,叫我如何不挂心?”
秋氏抹着眼角的泪,转头问严麟瑜,“午饭,我给王爷做些什么吃得好?”
“清粥小菜即可。”严麟瑜一顿,晃了晃神才反应过来,拱手道。
“娘。”顾婉上前安抚秋氏,不忍她再为楚文轩操劳,便回身吩咐桂嬷嬷,“劳烦桂嬷嬷了,庄子上的人我不放心,伊嬷嬷……”顾婉轻蹙了下眉头,伊嬷嬷做事还算稳妥,只是嘴上松了些,怕她将楚文轩受伤的事情传出去,顾婉特地传话说楚文轩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让下头的人都不必上正院儿来,顾婉顿了顿,笑着道,“还是劳烦桂嬷嬷了。”
桂嬷嬷笑着福福身子,“老奴这就去。”
桂嬷嬷退下,顾婉又劝了秋氏几句,秋氏的情绪才有所舒缓,笑着让楚文轩多休息,“王爷这次出行本就心劳,可不兴再费心了,要精心安养才是。”
“岳母放心。”楚文轩搭手在顾婉的腕子上,“我没事,想再睡会儿,你也多去休息休息才是。”她怀着身孕定是辛苦,楚文轩很心疼顾婉。
“好。”虽然昨夜睡得还算好,可不知怎的,顾婉还是疲倦得很,秋氏也想顾婉多休息,毕竟,昨夜她太过劳累了。
秋氏回身扶过顾婉,“王爷说的没错,你有着身孕再去东间儿休息会儿。”
顾婉点点头,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楚文轩,楚文轩笑着摆摆手,叫她快去休息,顾婉也就没再推辞。
“严哥儿,也再替婉儿把把脉吧。”秋氏不放心顾婉,请了请严麟瑜。
严麟瑜回眼见楚文轩没什么异议,躬身又朝楚文轩行了礼,“那请赎草民冒犯了。”
楚文轩同秋氏一样担心着顾婉的身子,目下只有严麟瑜一个大夫,他就算不愿意又能怎么办,还是顾婉的身子要紧,于是朝他们摆了摆手,“记得回个话过来。
“是”
严麟瑜入了东间儿,一阵淡淡的清香便飘了来,味道很是好闻也让人莫名的有了舒心之感,香气流入严麟瑜的鼻息,他仔细嗅了嗅,猜想这是顾婉用于安神之物,他抬眼打量顾婉的身段,她已是四个月的身孕,可身子还是单薄,恐怕是心神不宁之过,只是在孕期不宜用太多调理睡眠之药,能用些香来调剂也不失是种办法。
严麟瑜又深酌了一口气,想着他毕竟是外人,待给顾婉把过脉确认她身子无碍后,他还是告退的好,只是不闻也就罢了,这一口深气下去,严麟瑜手上顿时发了颤,清香的味道下头竟然还藏了槐花与红娘云?!
“王妃。”严麟瑜的瞳孔不自觉的放大了,昨夜他是把过顾婉的脉象的,当时只觉得她身子虚弱了些,他只道是顾婉操劳过神,可或许不是劳累的过呢?
“恩?”顾婉转过身来,不想小腹又被什么牵拽了一下,这次她感受到了切实的痛感,为了防止摔倒,她死死握着秋氏的手臂,“娘……”
顾婉紧蹙眉头,缓了两口气,才算把痛楚压了过去,“小家伙儿又不老实了?”秋氏以为是孩子在顾婉肚子里翻腾,笑着扶顾婉倚在软垫上。
“王妃,让我再为王妃把次脉吧。”严麟瑜面色凝重,顾婉心里莫名的慌张起来,怕真是她昨夜劳累连累孩子出意外,也不像昨夜那番推脱,赶紧将手腕放到了脉诊上。
严麟瑜单膝跪在地上,与顾婉隔开了安全的距离,伸手上前仔细的把了把,“严大哥?”见严麟瑜皱眉不语,顾婉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有些焦急。
“婉儿。”秋氏忙上前安抚,低身跟又严麟瑜,“严哥儿,婉儿的身子如何了?”
严麟瑜凤眼斟酌,观察了观察顾婉的面色,起身走到已然燃尽的香炉前,打开用手将余香煽入鼻息,他自幼对气味十分敏感,除非无味的东西,否则哪怕再淡的味道,他也能细细品出来,他记得顾婉年幼时还经常笑话他鼻子比自家养的小狗都灵。
“这香是谁给王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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