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如今知晓了这些。

顾婉惊讶于自己虚情假意起来，也能以假乱真。一入侯门深似海，那女人与生俱来的八面玲珑，便开始在身体里发酵，不用人教会她如何去应对，她便无师自通了。

这场较衡，她起初站在弱势，被潇茉嫆牵着鼻子走，可如今她却转弱为强，她明白潇茉嫆的话做不得证据，平日里潇茉嫆与她说起这些，身边也都只是霜瑾与清荷跟着，就算楚文轩相信她，她也不能将潇茉嫆真正惩戒出府。

论起巧舌如簧的本领，顾婉不觉潇茉嫆比她要差，潇茉嫆的故意引诱倒头来也是空口无凭。若传出去了，多半顾婉自己也是会被说成因忌惮潇茉嫆的美貌，而无端苛责罢了。

何况，就算顾婉可以凭借楚文轩对自己的喜爱而让他疏远潇茉嫆，潇茉嫆也还是有品级在身的，逢年过节她都要随着顾婉一同入宫，宫中的主子对王府之事再是了解，多半也会为了皇嗣之事，而叫顾婉不要介怀，甚至可能会责罚她，说她不懂得劝诱楚文轩，只一味着霸着楚文轩。

说到底，潇茉嫆还是皇后看着长大的女娃子。

顾婉明白，一旦这样的局面摆在她面前，她更是有苦道不出，将来只会举步维艰。所以，她目下恰好在暗处，时刻可以提防着潇茉嫆，一旦发现潇茉嫆有何谋算，她便可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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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的巍峨与梅花的娇羞，以前顾婉只道这美景难遇，如今这一刚一柔入了她的眼，她又多了许多感悟。也许万物都是冲突与矛盾的，若是两者相容便得相安无事，但如若一方动了却而代之的心，无论曾经多么和谐安宁，往后也只会是战火硝烟暗流汹涌了。

顾婉与苏馨瑶均生在江南，就算每年都会京城里过上几日，也难免受不住北方的严寒，苏馨瑶不觉挽住顾婉的手臂，想靠着她近些能暖和点儿，“还真是冷。昨儿个下了雪，我还倒没比之前冷多少呢。可如今雪停了，寒气倒是更烈了。”苏馨瑶叹了口哈气，搓着手心儿，“好在这甬道已经被宫人们清出一条步道来，不然积雪快要到了脚脖子，这路都不好走了。”

“是呀。”顾婉回过神，庆幸苏馨瑶还是那副单纯的模样，“雪融化之时，要比下雪是冷上许多，老四没告诉你吗？”

提到楚文澜，苏馨瑶的嘴巴努得老高，“就他？天一下雪就窝在暖阁里面轰都轰不走，我叫着他陪我去赏个雪景儿都推三阻四的。也不知道最近怎的了，倒是研究起学问来了，说是三哥下的死命令，读不完那些书，明年开春儿就不准他去京城周边巡查。姐姐是知道的呀，我家的这位爷最是爱玩的心思，一听不让他出去心里哪里乐意？这下我看倒是发奋了，哪里还有空与我说话？”

顾婉噗嗤笑了出来，前头儿的裴勇也偷眼回头瞅了瞅，“你呀，我看跟他都是一样的，孩子心性儿未脱，四弟发奋些你抱怨，成日里懒散着你也不干，我可当真心疼了他去。”

“姐姐。”苏馨瑶见顾婉帮理不帮亲，更是不乐意，“姐姐该心疼妹妹呀，难道三哥也是一头儿扎进书堆里，不理姐姐吗？”

顾婉见她气得小脸微红，扬扬下颚故意逗她，“那倒是没有。”苏馨瑶见顾婉也学坏了，气得甩开她的手，嗔骂她欺负人。

顾婉笑她可爱，伸手拉过她来，安抚道：“好啦，你三哥虽是不扎在书堆里，可他忙起来，几日不见人影也是常事。如今年关了，妹妹的郡王爷还能在家里头闷着，妹妹还不知足？我那个，早早就没人影儿了。”

说起这个，顾婉心里也颇有些失落，刑部的几个大案子拖不到年后就要结，顾婉知道她不该要求楚文轩太多，可这几日楚文轩忙得实在是连见个面都难。

顾婉叹了口气，况且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虽然知道楚文轩已是焦头烂额，但到底还是有所期待的，只可惜今日入宫前，冯德便来传话说楚文轩晚上有应酬，叫她不用等他了，改日再给她好生的补个生辰。

这不显然就是，他在敷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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