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羽回味曲调，不曾注意到廖蕊的娇羞，可却全全落入了顾婉的眼中。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顾婉单手支着下颚，笑意看着廖蕊，即便不知之前的原由，可如今看廖蕊的神色，明明就是对楚文羽动了心。

“廖妹妹弹得这样的好，还不及殿下的一半，那殿下岂不是琴圣了？”顾婉极快的扫了眼古琴，小眉一挑想让他也弹来一曲，“二皇子？”

顾婉机灵古怪，楚文羽也是暖笑，他喜欢顾婉的小聪明，也喜欢她眉宇间的小得意。

“也罢，今日闲暇。廖姑娘的一曲凤求凰，意境极佳，也是勾得手下发痒。”见楚文羽含笑而来，廖蕊赶紧起身挪开地方，“殿下请。”

“呀，潇妹妹还托我去御药房拿些金银花呢，我怎么给忘了？！”以琴谈情，该是个好机会，顾婉岂能碍了事儿？二人刚换过位，一旁的顾婉佯着惊慌，起身对楚文羽一鞠，面露难色，“殿下容小女告退？”

“潇姐姐的身子还是不大舒爽吗？”廖蕊凝了眉头，顾婉也是满脸忧愁的点点头。

楚文羽刚将手放在琴弦之上，听了顾婉的话，手下一滞，丝丝失落扰的他没了雅兴，刚想挽留，可余光中发现楚文轩正款步而来，随即面上又恢复了温然的笑容，“三弟。”

楚文轩寻音而来，老远就见得了湖心亭里的楚文羽与顾婉，眉头紧蹙，心里骂念，这几日为的让顾婉早日离开，实现二人之间的承诺，他动了不少心思，想寻个万全的办法，可这丫头倒是好，一边说着要走，一边还和颜悦色的与楚文羽赏曲儿，真是可气！

顾婉与廖蕊抬头看去，正见楚文轩素着一张面孔，廖蕊当初只在宴席间，见过一眼楚文轩，今日见楚文轩面上不带半点儿情绪，只当是他因着某事不悦，赶紧起身行礼，“三皇子。”

顾婉也跟着福身子，“三皇子。”礼毕，二人垂眸一同退到了亭边。

“二哥。”楚文轩入了凉亭目不斜视，朝着楚文羽执手一笑，语气倒还算客套。

“三弟，怎么今日得空也来园子逛了？”楚文羽让了让，楚文轩余光扫着顾婉脑顶，故意调高了声调，“比不得二哥惬意。”

寒光压过脑顶，顾婉抿着嘴，倒是不觉什么，反正素来她与楚文轩见面，楚文轩对她就没有好言好语过。只是身边的廖蕊心下一颤，她就是有意接触楚文羽的，被楚文轩念叨一句，只觉得被人点明不守礼节，顿时羞愧难当，不觉往后错了错。

“听见廖姑娘的一手好琴，便忍不住打扰两位姑娘的清静了。”楚文羽一笑，“怪我。”怕她二人尴尬，楚文羽将这次的弹琴论调揽到自己身上，是他非要来打扰的她们，她们实属无奈。

明明刚才顾婉起身要走，楚文羽眼中存了不舍，楚文轩眼尖，只要情绪在他人脸上显露，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心中生了些许不快。

“看来廖姑娘的琴技了得呀。”楚文轩似是来了兴致，侧身一让，便与楚文羽一同坐了下来，口中夸赞廖蕊，可眼中死死盯着的却是顾婉，“不知可比秦先生的得意门徒琴技高超？”

此话一出，廖蕊变了面色，惶恐福身，“小女才疏学浅，岂能与秦大师的门徒作比较。”那秦桦，是苏州有名的大师，手中作下的曲谱更是一绝，只是性格古怪，轻易不收徒弟，但只要是他肯留下的人，那必是天赋异禀的才人。

“可惜了，刚才那乐律婉转灵动，我倒是想，若是能比琴该是有些意思的。”楚文轩露了笑容。

不知楚文轩是个什么心思，廖蕊手心已然冒了冷汗，她怎么能跟秦大师的门人比琴呢，她琴艺虽不差，却自知不是秦大师门人的对手，她不想出丑，尤其是在楚文羽面前。

“三弟？”楚文轩向来不好音律，难得他去寻这些，秦桦的手法楚文羽领教过，自是精湛不可言，想必他的得意门生也是深得真传，楚文羽不是不感兴趣，只是今日似乎听着有些火药味。

楚文轩眯了眯眼，见顾婉气的面色铁青，他倒很满意。

顾婉暗暗咬咬牙，“时辰不早了，小女还要去御药房，还请殿下容小女告退。”顾婉福身下去，她不想多待一刻。

楚文轩却似乎没有听见，只笑眼看向楚文羽，自顾自的说着，“怎的我以来，秦老的得意门生就要走？”

楚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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