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顿了一顿,这才答道:“禀父皇,儿臣带人赶去的时候,只寻得这把剑,至于剑鞘,不知所踪。”
听他说罢,楚皇锐利的黑眸微微一眯,却又一瞬如常,他笑着拍拍楚修的肩膀:“这次辛苦我儿了,快些落座吧,”说着把赤宵剑放回到盒子里,然后回到王座。
楚修依言在王座下方坐下,随手把赤宵剑搁至身侧,抬头时却见对面的木姑娘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他不禁笑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朝她举举尔后一饮而尽。
见此,木姑娘赶紧拿起桌上的酒杯准备回敬,然手却是拿不起来了,她愤然侧头,看向旁边的刑大公子:“我喝个酒你也要不许?”
刑大公子倏尔一笑:“你莫不是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手下的力道却是不减反增。
话?什么话?他说过的话太多了好么?木姑娘表示她已经跟不上这厮的套路了。
见她一脸疑惑,公子凑至她耳旁,好心地开口,“你若想不起来,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他清浅的呼吸一瞬灼热蔓延至她心头,木姑娘猝不及防,心上狠狠一颤,然后机械地开口:“什么?”
刑大公子薄唇微勾:“比如说,既是我的人,便不可再多看别人。”
一听他说这话,木姑娘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时候成他的人了,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再者,她想看谁是她的自由,还有没有基本的神权了?天河的水都没他管得宽吧?而且刚刚自己还被他欺负来着,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反驳:“我想看谁就看谁,想跟谁对饮就跟谁对饮,你管不着。”说完木姑娘就觉得自己终于挺直腰板硬气了一回,就应该这样,与恶势力的压迫做殊死的搏斗。
刑大公子浅谈一口气,轻摇折扇,一手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在她面前一晃而过,尔后收至袖摆,“现在,觉得我管得着吗?”
时隔太久,再次见到这个传说中万恶的剥夺她青春岁月少女初心的卖身契,木姑娘虎躯一震,咬牙切齿,然后,她明媚地笑了,几乎是依偎过去:“阿渊,这个时候你还拿卖身契出来,多伤感情啊,要知道,仅靠一纸契约维系的关系是不会长久的,再说了,你总不会对自己如此没信心吧?”
刑大公子潋滟的桃花眸微微一眯,用折扇敲敲她鬼鬼祟祟的小手:“不在袖摆里了,你瞎忙活什么?再说了,我只是对你没信心。”
木姑娘风中凌乱,明媚的月牙大眼里满是忧桑,她的师父啊,谁来收了这个妖孽啊!她不介意打折出售啊!再这样下去不是她疯就是她疯啊!
楚修看着对面两人亲昵的互动,只觉得心里一阵空落,握着酒杯的手不觉攥到发白,然面上,却是一派的云淡风轻。(木姑娘:哎,说话要负责任,你哪里看出来我们亲昵了?)
打不过也说不过,木姑娘表示心力交瘁之余还是看美女好了,看不成男神看看女神也是可以接受的。她调转视线,看向上座的白衣女子,此时那把黑水红花的墨伞已经被她收了起来,放在身侧。
她高高在上,眸里一片荒芜,仿若这殿里的喧嚣,一丝也不入其眼。然木姑娘不知道的是,自那把赤宵剑出现,她隐藏在宽大袖摆下交握的手,就没有松开过,那是一种直接掐断掌纹的绝然,有滴落的血在看不见的昏暗里浸染成花。
十五年不见,没想到,还能再遇见,那她的将军,如今又在何方?
有一种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过去,只一个空壳承载余生;有一种情,让满目的相思都冻结在今朝,仅三千烦恼留待来世。
她,便是用一种极致的美,来掩盖内里的千疮百孔,年华永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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