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强势,木姑娘也是毫不退让,她一脸倔强地开口:“反正我是不会抄佛经的,既然你不要我回来,那我就回师父那里好了。”说着,就准备转身,这么严厉干嘛,真把她当下属一样训了,抄佛经?她才不干呢。
不料身后紫微却是悠悠开口,“央儿,本座只说一次,紫微宫的大门,只开一次,你,回不回来?”
闻言,木姑娘倏然顿住身形,,她慢慢抬头,看向那个高处的男子,看来她的阿渊是真的生气了呢?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如此决绝的话,可他还偏偏一副你走了就别后悔要想不后悔就别走的样子,还真是别扭啊,想到此,不禁粲然一笑,轻轻开口,“阿渊,我永远不会离开。”不会离开你。
因为舍不得,她愿意低头,愿意屈就。
木姑娘一步一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不是不雅观,她真的想用手爬上去,肩膀这里现在是一阵钻心的疼,她不禁伸出左手擦擦额头的汗,眯起眼睛看向前方,那道卓然的身影一动不动,望着她这个方向,她不禁撇撇嘴,一脸委屈,“阿渊,我疼,你背我上去好不好?你放心,我休息好了就抄佛经,保证半月不出门。”说着满脸期待地看向他。
紫微却是挑眉,“既然你有力气去除魔卫道,有力气与本座争论,难道还没力气爬这小小的八十一级玉阶吗?”说着却是一拂袖,直接转身进了大殿。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也不能再看下去了,看着她满是血迹的身体还有那一张惨白的脸,他只想好好地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然而他不能,这丫头非得让她长些记性,不然以后还会有下次,而他,经不起再一次吓了。没有人知道当他从无妄海赶回来时看到空荡的寝殿时的那种失落,那种担忧,也没有人知道当他知道她受伤之时的那种愤怒,那种揪心,更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她脆弱地满身血迹地站在玉阶下时他的那种心疼,那种急切。没有人知道,也不需要人知道,只要他自己知道就好,现在她回来了,他会保护好她,以后都不会让她再受伤害,但前提是她要知道教训,他总有不在她身边看着的时候,所有他要保证以后她都能乖乖呆着等他。
木姑娘看着那道决然而去的背影,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的阿渊真的不再疼她了,想想就觉得浑身都是痛的,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到台阶上,她用头死死地抵住膝盖,只觉得莫名的委屈,眼泪止也止不住。
红衣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背影,实在是不忍心,走进殿内,看帝座虽然是一脸闲适地坐在那里,但心里分明也是担心的,她不禁开口,“帝座,不若婢子去把姑娘接上来吧,这样坐下去也不是办法。”
紫微蹙眉,“你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行,闲事莫理,她就是爬,也会爬上来的。”
红衣无奈,却在出门之际听到后面传来那道清冽又略微低沉的声线,“她赌气的时候不听话,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等她上来之后你记得去帮她擦药。”
红衣默默走远,果然还是放不下的么。
木姑娘就那么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太阳西斜,她才慢慢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往上走,很久之后,她终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然后几乎是慢慢地挪到房里,刚准备躺下,红衣却是走了进来,满脸心疼地看着她,“还是先洗个澡再躺吧,你这一身血污粘在身上也不舒服,刚好洗完澡我帮你擦药。”
木姑娘点点头,对着红衣淡淡一笑,“那就劳烦红衣姐姐帮帮我了,我现在实在是没力气自己动手了。”
红衣只觉得她那个惨淡的笑比哭还让人心疼,缓步上前,解衣裳的时候,看到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不觉惊呼出声,只见深可见骨的五道爪印狰狞地盘踞在她的肩头,周围的衣裳都紧紧贴在了上面,看着都觉钻心地疼,她也不知这个看着如此脆弱的小姑娘是怎么咬牙坚持不吭声的,用温水将伤口周围的布慢慢润湿,红衣才敢小心地揭起那些碎布,她的手都不禁颤抖,可是对面的小姑娘却只是皱紧了眉,一声不吭,她柔声开口:“疼你就喊出来,在姐姐面前不用不好意思。”
木姑娘摇摇头,“姐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红衣看着她攥得紧紧的一双手,指甲都陷进肉里,不禁暗自摇头,看来是心疼她的人不在,她也就藏起了委屈与疼痛,只留一抹坚强。
整整用了一个时辰,红衣才算是彻底地把她收拾妥当了,转身出门的时候,却听得里面的人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还带着哭过后的嘶哑,那样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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