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央赶紧一脸讨好:“我会很多,法术高深又善解人意,上树下水无一不精,师父总夸我聪明有灵气,乖巧又懂事,不过我最精通的要数酿酒了,至于帝座所说的天象阵法,我可以学的。”
紫微:“……”姑娘,你是姓王的吧?
不待他开口,她又补充道:“洗衣做饭磨墨添香我也是会的。”
紫微看她一脸不留下我是你紫微星宫的损失天理不容的样子,只得无奈开口:“那你着实是个人才,往后便留在殿里罢,你住在我的偏殿,至于你说的那些洗衣做饭,本座不须你做这些,且乖乖听话就好。”说完准备转身离去,不料衣袖却被拉住,她笑意盈盈,一脸讨好:“帝座,那我现在可以去把我放在七星桥上的五彩灵鱼取来吗?扔在那里委实可惜了些。”
紫微:“……”普度众生数十万年,偶尔杀生也是可以的吧?
木央看紫微脸色微微变了变,不禁讨好一笑:“帝座,我的意思是这五彩灵鱼离水太久怕是不好,我觉着应该赶紧把它放回水里,任何一条生命都不应该被轻易放弃,对么?”说完重重一点头,以此来表达自己慈航普度的决心。
紫微大帝觉得他根本不应该心软,在他近百万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么地无奈,但是内心却又仿佛有那么一丝隐秘的期待,期待着她带来的,真正的属于生命的烟火气。他微一点头,“本座随你前去看看也无妨。”
穿过紫薇林的时候,木央一脸兴奋:“帝座,你这紫薇树林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我琢磨着在这里抄佛经肯定更能陶冶心性。”
紫微侧目,“哦,这么说,你想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木央一听,赶紧摇头:“我说的是摇光啊,他不是要抄佛经的么,我还是把时间留着多跟帝座一起做有意义的事。”木姑娘表示其实节操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啊。
行到桥头,果然见一株幽兰静静地立在那里,木央一挥手,便见幽兰消失,一条被青纱包裹的五彩灵鱼此刻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手上。
紫微帝君浅笑:“你的幻术倒是不错么。”
木姑娘挺胸抬头一脸得色:“我会的可多了,仅仅只是幻术不错吗?”
紫微无奈,终究只是个孩子,不过倒真是个可爱又讨喜的姑娘。“其他的我倒没看出来,以后看你表现。
木央默默腹诽,帝座你的眼神真的好吗,我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你看不见吗,难道没有长相不错什么的吗?不过嘴上却是不敢说的,“帝座,你且让开一下,我要施展法术拯救这条无辜的生命了。”说完把鱼放在地上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架势。
紫微默默走到一丈开外,不过一个小小的治愈之术,姑娘,你至于弄得跟个施展伏魔大阵似的吗?再说你都要把它下锅送入轮回了,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觉得很苍白吗?
木央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双手结印,繁复的手法像是最神圣的舞蹈,只见一阵绿光闪现,身体上空隐约现出一棵巨树的虚影那是真正的巨树,根扎九幽,冠举九重,枝条舒展间一股浓郁的灵气铺面而来,桥下莲花也竞相绽放,微一拂袖,桥上的五彩灵鱼又活蹦乱跳了,瞬间跃入水里消失不见。她收回手,长舒一口气,还是放生好了,实在是没有勇气当着紫微大帝的面干掉他的五彩灵鱼,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她撇撇嘴,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再不情愿,也只能捡起地上的青纱手绢,然后直接趴到桥沿就着天河水就洗起来。
紫微望着天河里又倏然闭合的水莲花,略微诧异,这丫头倒真有些不凡,不知究竟是哪个宫里的,竟有如此强大的生命之力。转回视线,却见白玉桥上,木央半个身子都探到桥外,绿色裙摆在桥上铺散开来,似是一朵碧色的莲花,无风妖娆。葱白的一双小手整个浸在水里,此时微微有些红了,天河水凉,晚上更是寒气逼人,想到此,他不禁开口:“这个手帕丢了便是,天河水湿气重,再洗下去怕是要受寒的。”
木央摇头:“这个帕子是织女姐姐用雨后新晴最美的天青色帮我织的云锦,跟我这身衣裳是一套的,可不能丢了。”
闻言,紫微又是深深的无奈,那你干嘛拿它来包鱼还干脆丢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够用了,“本座觉得为了这些五彩灵鱼着想,你还是起来吧,它们沉在水里太久怕是要憋坏了。”说完转身往回走。
木央初时疑惑,待反应过来便是狂喜,帝座这是夸她有沉鱼之貌?瞬间一跃而起,追上走远的紫微:“帝座,你可是夸我貌美?”
紫微侧头:“什么时候?”
木央:“就是刚才啊,人间夸美女都说是沉鱼落雁呢。”
帝君一脸讳莫如深:“你可听说过善意的谎言这一说法,本座不过怕你受凉明日不能当值罢了。”
木央“……”
月色掩映下的紫薇林里,一青一百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偶有对话传来,“帝座,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木央,山有木兮的木,宛在水中央的央。”
“唔,央儿,莫非你这是像本座暗示些什么?”他无声地笑笑,潋滟的桃花眸从未有过的柔和。
此时太清圣境,太上老君立于殿中,遥望夜空,不禁一叹:“终究天道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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