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第一个站起来朝外走去:“发生什么事了?”
院子里,陆彻的马车开了进来,一名护卫声嘶力竭地让人去请大夫。
陆擎心里一紧,急忙跑了过去,就见陆彻一脸乌青躺在马车里,他身子晃了晃,一旁的陆安赶紧扶住他,陆擎回过神来:“快……快去请大夫!快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婢女的尖叫声。
“夫人!”“老夫人!”
“送老夫人和夫人回房。”陆擎咬着牙道,“拿我的牌子去请许院判!”
院子中乱糟糟的,裴氏早已扑在陆彻身上哭的死去活来,陆琰惊恐万分地紧紧拉住陆徵的衣角,陆芷沅被乳母抱着哇哇大哭。
陆徵红了眼眶,却不得不撑起来,好在柳枝得力,让几名护卫抬着陆彻回了飞鸿院,又派了人去将府中供奉的大夫先请来,让仆妇看好陆琰和陆芷沅,又催了厨房烧热水。一件一件安排下来,总算将最初的慌乱给渡过去了。
陆徵扶住陆擎,看到英国公瞬间苍老下的面容,心中很不是滋味。
原本是一件大好事,为什么会变到如此境地?
陆徵张了张口,刚想安慰父亲,就见一名陆府下人仓皇地跑进来。
“国公爷……国公爷……府中大老爷过世了!”
这庙的一半已经塌了,剩下这一半也是摇摇欲坠,墙面上的壁画已经斑驳起壳,只剩下最中央立着的观音像,两只手臂也不知掉到了哪里,观音身上的漆掉了大半,把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生生地变成了鬼魅。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腐臭味,地上还能看见一滩深褐色的痕迹,这大概就是先前尸体被发现的地方。
陆徵一腔热血跑到这里也冷得差不多了,瞬间就被这阴森可怖的场景给吓到了。
“怎么好像有点冷……”他搓了搓胳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案子上,而不是关注周围的场景。
他围着那摊干涸的血迹转了一圈,案卷上详细地写了仵作的判断,被害人的牙关放松,这说明凶手是在被害人昏迷的时候将她勒死,之后才实施的剥皮,而根据石斛的说法,在这之间凶手还对被害人实施了性|侵。
尸体前方的供桌没有移动,地上也看不出挣扎的痕迹,这也证实了被害人是在无知无觉中被杀的。陆徵甚至还看了一下尸体附近的地板,上面甚至没有飘几片落叶,捕快们绝不会这么好心去给一个凶案现场搞卫生,那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凶手在杀人之前甚至还清理了一下地面。
陆徵的脸有些抽搐,联想凶手还把被害人的衣服叠起来,不得不感慨这凶手实在是太过强迫症了。
他又绕着破庙走了一圈,这庙很小,但顶却挑的很高,黑乎乎的屋顶只能看到两根房梁,塌了的那一半庙闯入了大半的阳光,却依然没能完全侵袭黑暗,他所在的这一边依旧是暗沉沉的。
唉,看起来真的很适合凶杀现场啊。
陆徵一边吐槽一边看完了整个现场,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东西。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试着模拟凶手的行为。
……一个孤独的背影来到了这座林子,这是他常来的地方,偏僻又人迹罕至,除了两个樵夫偶尔来捡捡柴火,连狗都不来,他漫不经心地踏进了林子,随后肌肉一紧,他发现这林子里来了外人。
……一双眼睛注视着树林里行走的女子,她的容貌秀丽,身材窈窕,她因为某种原因来到这片林子里,她不知道在不远的树丛里,有一双眼睛贪婪且审视地看着她。
……女子的某种行为惹恼了他,让他恶从心头起,跟在了女子的身后,趁她不注意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这间破庙里,然后取下腰带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丧失呼吸。
……女子虽然死去,可她的皮肤还是光滑白皙,柔软的肌肤和他所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他着迷地抚摸这这张脸,犯下罪行,可很快他又感觉到厌恶,他厌恶这张漂亮的脸孔,厌恶着这个有着美丽皮囊的女子,她就像是画皮里的那个妖怪,披着美人皮引诱世人,他要将她的伪装剥离下来,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剥皮是很费时间的,尤其是要完整地呈现出她美丽的容貌,于是他从背后划开了白皙的皮肤,暗红的血液滚落了出来,宛如一粒一粒红宝石滚落在了脏污的地板上。
……他皱了皱眉头,将一旁女子的衣服当做扫把,扫开了地上的枯叶。
……他终于得到了这张美人皮,那罪人跪在地上为自己的行为忏悔,雪白的月光落在了这破败的庙中,宛如他手中那张白皙的人皮……
陆徵猛地惊醒,一摸额头已是满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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