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烟点点头，道：“那就好。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你在旁伺候时要多加小心。”

“陆冰是谁？”长安状似随意道，“你们关雎宫姓陆的宫人还真多。”

流烟还没开口，流萤已嘴快道：“不是姓陆的多，是因为有了一个姓陆的，才有了其他。你也知道，太监都是断子绝孙的东西，所以他们最爱认干儿子，行进宫的小太监为了找个靠山，最爱认有权力的太监做干爹。这个陆冰就是陆厂公的干儿子，他还有一个干儿子，叫陆福。平时陆福跟在陆厂公身边办事，陆冰就留在关雎宫，给娘娘跑跑腿。”

“流萤！”流烟脸色一寒，“陆厂公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你这张嘴怎么就不长记性！”

流萤咬着嘴不说话。

流烟笑着对长安道歉：“白医官，流萤这丫头疯疯癫癫的，嘴上没把，最爱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长安笑着摇摇头。

看来这个叫流烟的宫女嘴巴很紧，再问下去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反而打草惊蛇。

她干脆利落地处理好伤口，抹上烫伤药，包扎好，临行前交代道：“伤口一个月之内不要碰水，记得勤换药，平时多注意休息。”

流萤送长安出去。

走到关雎宫出口，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镶南珠的金簪做谢礼，道：“白医官，我们当奴婢的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支簪子是从前娘娘赏我的，你一定要收下。”

长安虽然贪财，可她更深知这些宫人的不易。

很多宫女都出身贫寒，到二十岁出宫时，攒下的银两首饰就是她们都嫁妆。这支簪子，她说什么也不能拿。

“举手之劳而已，我不能收。流萤姐姐如果想谢我，将来我来关雎宫给淑妃娘娘请安时，姐姐给我行个方便，我就感激不尽了。”

流萤这才把簪子收回来。

但这份情她却记在了心里。

长安有心打听柳眉儿的状况，问：“上次你把那二十幅画像送到坤仪宫，没出什么问题吧？”

流萤生怕东窗事发，也一直暗暗注意着储秀宫那边的状况，道：“没出什么问题，那位柳姑娘很低调，并不引人注意。倒是金枝姑娘被添进去，储秀宫的碧玉姑姑莫名其妙的死在御花园的井里，闹出了些事端。”

长安想起被陆川用刑折辱的碧玉姑姑，只怕是被生生折磨至死，然后才被西厂的小太监投尸在井里吧？

流萤道：“碧玉姑姑从前是坤仪宫的人，到了出宫的年龄自愿留在宫里，自梳做了姑姑，皇后娘娘就把她调去储秀宫做了女官，掌管秀女选拔事宜，结果却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皇后娘娘当然要追究。”

“最后事情怎么样了？”长安问。

“还能怎样？陛下责问下来，陆厂公从西厂推了两个小太监出来顶罪，算是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流萤无奈地摇摇头，“坤仪宫和关雎宫斗了这么多年，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两宫的娘娘斗法，倒霉的却是底下伺候的奴婢。

“那温姑娘呢？”长安道，“事情闹这么大，都是因为她，难道她就完全没被波及？”

流萤摇摇头，道：“还不是淑妃娘娘护着她？陛下也是知道娘娘的心思，金枝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娘娘一直想让陛下指婚，把金枝姑娘赐给宁王殿下，不然她早就被革除秀女之名了！倒是她，出了事还完全不知收敛，还敢在储秀宫拉帮结派的闹事，昨天和方姑娘起了口角，差点把方姑娘给打了！”

温金枝对上方水仙？

方水仙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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