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留活口这种事不是一个成功的杀手该做的。

收回了神识，林小鱼不再关注董如舟，转身又悄没声息的走了。

没错，他来这里就是纯粹为了看一眼董如舟有多惨的，简直不能更闲得慌。

不过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更加闲了——找伤了董如舟的凶手。

别误会，他没傻比倒还去帮董如舟报仇什么的。他是去表达感谢的，顺便能帮就帮上一把。毕竟人做了他不方便做的事，算是为他出了口气，他就当投桃报李了嘛。

再次回到了那座小院外，不过林小鱼却没有进去。

“既然里面没有线索，那便在外面找一找吧。”除非那人一直藏在院中没有离去，否则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但前者的可能性实在微乎其微，一则董家的人没有在院中发现他的踪迹，二则林小鱼也没探查到什么。

避过守卫的耳目，林小鱼顺着小院外围探查了一番。

林小鱼发现了两道线索，一道十分明显，乃是沾了几滴血迹的青石路。

但这太明显了，而且董家的人也是顺着这条路追寻而去的，可见不过是障眼法。

还有一条线索就比较隐晦了，乃是小院西侧一株槐树。

虽然没有血迹，也没有人迹。但是别忘了林小鱼曾经经历了什么，他对血腥气的敏感程度远超常人。

他十分敏锐的嗅到了一丝血腥，但并不是很纯粹的血腥气，在其外还包围了一层气息。

是剑气，林小鱼不禁佩服起来，这人竟能想到以剑气包裹自身，掩盖血腥气，并尽量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跃上槐树枝头，借此遁去。

剑气无形无色，过之即消，而他又没有留下痕迹，此地没有他物沾染了剑气。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几近于无。

若非林小鱼对血腥极为敏感，又从中察觉到了剑气的存在，还真发现不了这条线索。

顺着这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气息，林小鱼一路从董家追踪而出，直往城南方向飞掠而去。

绕过一大片复杂的偏僻的巷道，林小鱼不得不感叹此人之谨慎，所选之路线就算是白天也鲜少有人踏足的。

阴暗肮脏的破屋里，一衣衫褴褛的青年斜靠在土墙上，身上没有衣物遮蔽之处都是青红不断的淤痕，脖间一道猩红的勒痕令人惨不忍睹。

破开的裤子中露出了青年的腿，同样是深深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内侧深处，血迹与白浊混杂在一起，粘着裤子泥泞不堪。

青年面色狼狈，双目一片死寂，似乎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信念。

这时，屋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而后门被推开了。

青年终于警觉，艰难的将放在身旁的剑举起横在胸前，戒备来人。

“这么快便被找到了。”青年声音沙哑，语气中透着一股绝望，“不要带我回去，杀了我，杀了我！”

来人走近，穿过一片黑暗后，接着昏暗的月光，依稀能看清面容。

不是他认识的人。

“你是谁？”但青年的戒心丝毫不减。

“是你伤了董如舟？”林小鱼试图先确认一番。

青年心中一凛，原来还是为了那恶魔来的，随即决绝道：“是我，你杀了我吧。反正我也活不长了，给我个痛快，求你。”

林小鱼笑了：“那就对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不是来抓我的。”忽然，青年双目直视着林小鱼无比笃定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是来帮你的。”林小鱼摊摊手，“你袭击董如舟是因为他强迫你？”

看青年满身的痕迹，猜不出来都难啊。

青年眼神一暗，目中俱是耻辱与隐忍。

“是……”青年咬牙道，忽然目中迸出一缕精光，“你说你要帮我？”

“是，我帮你。”林小鱼郑重道。

“我信你。”青年惨笑一声，艰难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捏住摁在了眉心之上。

不多时，青年将玉简递向了林小鱼：“谢谢……”你。

林小鱼捡起玉简，沉默的看了青年许久。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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