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宜娴黑着脸看着这个窝囊的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用手指指着小太监,声音蓦地拔高:“没听见吗?需要本宫再给你重复一遍?”
那声音尖利刺耳,小太监颤栗着回着:“是..是,奴才知道了。 ”
小太监回的极快,颤抖的声音中又含着几分谄媚,听得楚宜娴怒气消散了些,不过人没找着这口气她还是要出的。
“既然这样,你就下去领二十个板子吧。”楚宜娴把这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小太监听了觉得像是坠入了地狱。
他身板本来就小,昨夜接到命令就连夜出宫找人,一整天就啃了个大白馒头,现在身子虚弱得不行,别说二十个板子,就是十个他也受不住啊。
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作为一个奴才,他是没有资格将这些委屈说出来的,就算是说出来,不但没人信,还会大肆的渲染,传到谁的耳朵里,那就别想活了。
小太监只稍稍愣了一下,旋即回到:“奴才谢皇后娘娘。”
后宫就是这样,你权势越大对你俯首称臣的人就越多,权高者对低者所做的一切,就算是让后者死,后者都得感恩戴德的道谢。
“下去吧。”等楚宜娴说完,小太监憋着眼泪勾着腰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
绯袖和碧清看见这形势都吓得不敢说话,俩人瑟瑟的跪着。
楚宜娴也慢慢走回位置上坐着,她端起茶吃了一口,慢慢的放下后才看着绯袖,那眼神似要将她看穿。
绯袖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她身上不停地游动,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给紧紧的盯着,阴冷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
空旷的中宫大殿里,一个妆容华贵的女人坐在殿中最正中的位置,面上似笑非笑得看向前方。
在她前面跪着的是两个宫女装束的女子,但却又不同于其他宫女的装束。
许久,楚宜娴才说话:“你们觉得,本宫待你们如何?”
听完这话俩人对视一眼,绯袖大着胆子说:“皇后娘娘对奴婢们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极好,那为何连半点事都做不好?是本宫对你们太好了是吗?”楚宜娴冷冷的说,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从萧凌寒对她的态度大转弯之后,底下的宫女太监都开始对她不那么上心了,可是她毕竟还是后宫之主,她只要在一天就不允许下面的人对她那么放肆。
绯袖一听,马上伏得更低了:“不是的,娘娘,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绯袖遭殃,碧清也不能好到哪儿去,碧清一见也赶忙求着:“是啊,娘娘,奴婢们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半点假话,娘娘对奴婢们的好,奴婢们都记着呢,不敢忘。”
“忠心?本宫不需要你们嘴上说的忠心。”楚宜娴靠着椅背,“你们只消告诉本宫,那宫女什么时候能给本宫找来?”
“这...”
俩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们还真不确定什么时候能找到。
绯袖抬头看了眼楚宜娴,发现她也正盯着她看,她被吓了一跳,立马又低下了头,慌张的回答:“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嗯?”楚宜娴皱着眉头淡淡的嗯了声,碧清忙撞了一下绯袖的手肘,解释道:“奴婢和绯袖姑姑会尽快找到她的,请娘娘给奴婢们一点时间!”
楚宜娴眯着眼,好像是在考虑她这一番话可不可信。
一时间中宫的气氛都有些凝固了,过了一会儿楚宜娴才让她们下去。
绯袖和碧清谢过后虽然很疑惑但是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就出去了,最近她们的这个主子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她们这差是越来越难当了。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萧凌寒这晚还是歇在江淮月宫里的。
因为再有几天便是年宴了,这晨昏定省也就免了。
楚宜娴要打理年宴上的琐碎事宜,禁足也从这天给释放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该笑话她,据说是年宴过后还是得禁足。
我窝在榻上,手里抱着卷书看着,又听着珠玉这丫头说着话,我索性放下书,静静的看着她说。
珠玉跟了我这么久,一如既往的像个孩子,她跟我说这些的时候眉飞色舞的,那个精神劲儿我想不管谁看了都很欢喜。
说道激动的部分她还用手比划着,碰巧今个儿她手里还拿了个双鱼结,下面的穗子随着她手的摆动在空中跳来跳去的,很是吸引眼球。
“娘娘,内务府送来的几件衣裳您要看看吗?”
我正听得尽兴,绿真姑姑就抱来了几件衣裳,说是皇上命尚衣局赶制出来给我年宴上穿的,我侧眼瞧了瞧,样式还不少,可惜我现在没多少兴趣。
只瞧了一眼就对绿真说:“姑姑帮我挑一件吧,余下的你看着给梁嫔,萧嫔,许贵人她们送去。”
绿真应了声是便下去了,留下的是一脸疑问的珠玉。
“娘娘,萧嫔她们虽然和您关系好,可是这是皇上给您做的衣裳,您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珠玉把脖子缩在毛毛的领子里,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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