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洛离君的话也不过是毒舌罢了,但庄太妃的话却实实在在的阴毒,哪里像个母亲该说的话。洛然雪刚才还觉得洛离君说的话太过分,但庄太妃的话一出,洛然雪比谁的脸都沉得难看。
她起身就要跟庄太妃吵架,却被抱着她的男人摁住。洛离君脸上的笑意浓烈,嘴唇扬起的弧度犹如镰刀般的新月,却带着淡淡的苦涩,双眸散发出的冰冷仿若千年雪山上的寒冰,他赞同似的点着头,声音清淡没有一点涟漪,“骂的好,朕不但不孝不义,色令智昏,还不仁不义、狼心狗肺。庄太妃你当年真应该喝下药让朕胎死腹中,不过,你应该清楚,没有朕,你现在还在皇陵守着哪。朕的确不是好东西,可朕是皇帝,没有朕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朕你能像如今这样锦衣玉食吗?”
“没有你轩儿就是皇帝,是你抢了属于轩儿的一切!”庄太妃如同失去理智一般,没有一点顾及,目眦尽裂,看着洛离君的眼神就像是面对敌人一样凶狠。
洛然雪实在不愿意看到这老太婆发疯,更不愿意听到她侮辱洛离君,站起身拉着洛离君的手往外走,到了门口蓦然回首,璀然一笑,却十足十的嘲讽之色。看着庄太妃,哂道:“你真是侮辱了母亲这个词,你不配为人母,无论是对洛离君还是洛离轩,你都不配为他们的母亲。因为你的自私让你只想到你自己。而你口中不尊不孝的东西却是我的至宝,是我愿意托付终身托付性命的男人。同是身为女人,你根本没法跟我比,你一点都比不起。”话音一落,洛然雪就牵着洛离君离开了寝殿,根本不理会背后那阴毒的咒骂声。
但洛然雪那番话却让一直置身事外的皇后险些站不住,她呆呆的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心潮的汹涌如波涛般一阵阵袭来。皇上已经宠爱洛然雪到了可以直呼性命的地步了吗?这天下谁敢说皇上的名讳,况且是当着皇上的面,而皇上哪,就像习以为常一般,丝毫没有介意之色。以前她还不敢确定皇上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洛然雪,但如今看这情形,她不得不清楚的明白,皇上是真的动情了。
出了宁心宫洛然雪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笑的看着洛离君,道:“别生气她这个样子又不是一两回了。”
“朕还犯不着和她置气,一个疯妇。”洛离君无所谓似的耸了耸肩,“陪朕到御花园赏赏花如何?”
洛然雪怎会不知,看上去他无所谓,但心里却真真被伤了。虽然他以前面对庄太妃说不出来好听的,但却丝毫没有亏待过她。但是今日,一个母亲说出想要掐死自己儿子的话,那这个儿子该有多伤心啊。
洛然雪勉强的隐藏住内心的想法,搂住洛离君的胳膊,含笑道:“那皇上给臣妾编个花环如何?还要昭儿和曦儿的。”
洛离君知道自己的心事逃不过洛然雪,也知道她是在转移自己的心情,深深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有什么可在乎的,从被丢弃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母亲了。除了小女人,其余他都不在乎。
初夏来临,个各宫妃嫔也都褪去了春衣,换上了轻绸鲛绡,隐隐透出双臂和胸前的丰盈,可是即便她们穿的再美再露骨,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只因这满宫的盛世荣宠都被甘泉宫的那位独独占有,旁人连分一点残羹剩饭都没有。
洛然雪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轻纱退到胳膊肘处,兮若在一旁用蒲扇给她乘风。小包子们如今可以靠支撑着东西站起来,但依旧是摇摇晃晃。昭儿比较懒,总是愿意卧在母妃身边,看着弟弟一遍又一遍的站起来又摔坐下去,眼中还带着鄙视的意味。
“昭儿怎么不和弟弟一起练习站立啊?是偷懒吗?”洛然雪感受到怀中的大儿子闷闷笑声,睁开一只眼就抓住他在笑话弟弟的表情。
洛昀昭听到母妃的声音,连忙收回笑话弟弟的目光,改为讨好的向母妃怀里拱了拱,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妈妈”。
洛昀昭越来越大,洛然雪就发现他不但长得像洛离君,就连性格都像,经常带着嘲讽的意味看着别人。尤其是对洛昀曦,看着他在那玩些幼稚的游戏或者被自己欺负了而向母妃告状时都会对他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那样子活脱脱一个小洛离君。
洛然雪才不吃他这幅讨好的样子,道:“母妃告诉你啊,若是你不练习站立,以后等弟弟会走了,看你怎么办。”
洛昀昭又拱了拱小屁股,离母妃更加近些,突然坐直了身子,亲上母妃的嘴,又指了指弟弟,作擦嘴的样子。意思就是我想和母妃在一起,弟弟不好他淘气不和母妃好。
洛然雪搂过洛昀昭,笑的前仰后合,道:“哎呦我的大儿子,你怎么这么坏啊,还会挑拨离间了?怎么这么坏啊!”
洛昀曦转头看着哈哈大笑的母妃,也不在那一遍一遍的站立,快速的爬到母妃身边。因为母妃没有看他,所以有些生气,对着洛然雪的肚子就打了一下。
他这一下打的并没有用力,却让看见他打母妃肚子的洛昀昭发起怒来,“啪”一下就冲他打了过去。洛昀曦被哥哥打,又疼又委屈,登时就“哇哇”的哭起来。
洛然雪皱起眉头瞪着洛昀昭,道:“洛昀昭你怎么可以打弟弟?”放下他就将洛昀曦抱在了怀里,轻轻哄着:“哥哥不是故意的,曦儿最坚强不是?不要哭,再哭就不是母妃的好宝宝了。”
洛昀昭也意识到打弟弟不对,抓了抓耳朵,又轻轻抚摸着母妃高高隆起的肚子,意思是曦儿打宝宝了,他才打了曦儿。
“母妃知道啊,但他并不是要打母妃肚子里的小宝宝,但你却用力打弟弟了。昭儿保护小宝宝是对的,但是曦儿也是你的弟弟,你不可以打他知道吗?你打了他,他会很伤心的,你看弟弟是不是哭了?你们是兄弟,应该互相友爱才是,怎么能打架哪。昭儿是哥哥,哄哄弟弟好不好?”小孩子打架这是常有的事,就算是他们俩平常在一起也总是打闹,但这次洛昀昭确实下手重了,而且还是直接打在头上。洛然雪也知道昭儿是因为保护肚子里的小宝宝才打了曦儿,然而在洛然雪看来兄弟俩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却不能真的下重手。
洛昀昭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但又不好意思,瞅了瞅母妃,又看了看弟弟。半晌,才挪动着小屁股爬到洛昀曦身边,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泪水,发出“啊啊”的安慰着。
洛昀曦看哥哥都来为自己擦泪,也停止哭泣,嘟着个小嘴愣愣的看着哥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用着他们自己的语言“咿咿呀呀”的说着话。
洛然雪看着一对儿子和好如初,脸上才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好了,你们到一边玩去吧,母妃要和你们的弟弟或是妹妹睡一会儿了,你们要乖啊。”
香穗怕两个小皇子玩起来碰着娘娘,便带着他们到床上玩,床上又大又宽敞,两个孩子玩起来也玩的开。
洛然雪一觉醒来已经临近晌午,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双眼,问道:“皇上今儿没过来吗?”
“刚才福安的徒弟小禄子过来说是皇后请了皇上去那里用膳,打着商量事宜的名头。”宛若端来一杯刚做出来的八宝甜樱酪,这樱酪是用樱桃研制而成,酸酸甜甜,里面配上八种不同的干果,但又顾及着娘娘怀孕,所以也没有加冰。但并不失它的美味口感。
洛然雪舀了一小勺,叹了口气,连续两胎都是夏日怀孕,就连想吃点冰激凌都不行。但洛离君又爱吃,所以她既要给他做,自己又要眼馋着。她暗暗下定决心,下一胎必然不能再赶上夏日了。
兮若以为主子叹气是因为皇上去了皇后那里,连忙安抚道:“皇上定是以为皇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才去的,娘娘别多心。”
洛然雪手一顿,轻笑出声,丝帕一甩,擦了下嘴角,道:“多什么心啊?难道本宫连皇上去哪里都管吗?她是皇后,想请皇上吃顿饭有什么,又不会下毒。若是本宫连皇上去她那吃顿饭都醋意横飞,那就太不相信皇上,也太高估皇后的魅力了。”放下甜酪,洛然雪披上绡衣,扶着腰走到床边,擦了擦小家伙们额头上的汗珠,道:“昭儿曦儿饿不饿?父皇今日没来,你们陪母妃吃饭饭好不?”七个月的时候,洛然雪就开始给他们加辅餐,现在他们可以吃一点蛋黄、菜粥之类的食物。
洛昀曦动作利索,又离床边近,连手带脚爬到洛然雪身边,但在想要扑上母妃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歪头看着母妃的肚子,轻轻摸了摸,倏然上前亲了一口。洛昀昭也不甘示弱,学他的样子也亲了口母妃的肚子。看他亲完,洛昀曦咯咯乐着,又亲了一口。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边亲边玩乐上。
洛然雪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乐着说:“这么喜欢小宝宝啊?真是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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