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依然,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不想也如此愚笨。嘴硬是吧?好!”洛然雪在大殿原地转了一圈,环视着四周的摆设装饰,不住的点头,停下脚步,看着周依然,嘴角一勾,道:“你以为你嘴硬什么都不说,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
“臣妾不是嘴硬,只是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娘娘无凭无据污蔑臣妾,难道想严刑逼供?”
洛然雪走进她几步,勾起她的下巴拽到自己面前,使自己娇艳的面庞逼视着她那楚楚可人的脸,“本宫告诉你,本宫是没有证据。不过本宫认定是你做的,你就别想脱身。”狠狠甩开周依然的脸,走到高位上,含笑道:“来人,给本宫砸,将这欢宜殿的所有东西都给本宫砸碎。别不敢下手,皇上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本宫给你们兜着。”
“是,奴才遵旨。”紧接着就看这些宫人不分什么东西,碰到就往地上砸。
“这是干什么,快放下,快放下。”欢宜殿的宫人被这野蛮的行为震惊不已,慌忙阻止。但他们这边截住一个,那面就能砸两个。整个殿中都乱作一团。
“贵妃娘娘是不是欺人太甚?臣妾这宫里的东西都是皇上和太后亲赐的,娘娘怎能随意毁坏。臣妾虽没有皇上宠爱,但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妃位,不容娘娘随意侮辱。”周依然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洛然雪竟如此粗蛮暴力,直接在自己的宫殿里胡作非为。
“你都说你没有皇上宠爱,皇上会因为本宫砸些碍眼的东西而怪罪本宫吗?本宫现在就是看你不顺眼!”洛然雪饶有兴致的看着殿中鸡飞狗跳,却被人打断,心里着实不爽。这种滋味就像你看电视正看到正嗨之处被人打断,让人顿时失了兴致。“哦,对了,瑾妃定是不知道绿茶婊的意思。那本宫就费些口舌,解释解释给你听听。绿茶婊就是指那些外表清丽脱俗、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却看起来柔弱无力、多情善感,背后却善于心机、野心比谁都大的女人。你很符合嘛!”
“请贵妃娘娘从臣妾这里出去,若是娘娘真有什么证据,只管告到皇上那里。”周依然泪水盈于眼眶,胸前的起伏急促,带着几分颤抖。
洛然雪“咯咯”嗤笑两声,没有一点恼意,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周依然面前,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就生气了?本宫以为你很能隐忍哪!不过这对于你在背后算计本宫的事,本宫尤嫌不解气。记住,这只是个利息,他日本宫定要你连本金都吐出来。”说完洛然雪一挥衣袖,带着众人离开了欢宜殿。
宸贵妃大闹欢宜殿的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整个皇宫。众人纷纭,这宸贵妃怎么如此彪悍,带着宫人就飞扬跋扈的找上门,还把欢宜殿砸了。难道皇上就喜欢宸贵妃这暴躁野蛮的性格?那也说不准,皇上发起疯来,也不比宸贵妃差。怪不得如此宠爱,原来是性情相投。
洛离君坐在龙椅上听着福安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笑斥道:“怀个身子还这么能折腾,真是被朕给宠坏了。脾气越来越坏,平时对朕还要顶上两句,今儿倒是出息,直接带人砸殿。朕看这才是她的本性,野蛮!”
皇上虽嘴上斥着,但脸上却无半点不悦,反而满脸堆笑。跟着皇上多年的福安岂会不知道,皇上这是满意贵妃的举动,于是陪笑道:“贵妃娘娘也是眼里容不下沙子。搁谁这前前后后的事能咽下这口气?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瑾妃在背后出谋划策,但也可想而知,太后之前身边的人也就是瑾妃能给她出主意。”
“今日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告诉皇后不用给欢宜殿补上。”洛离君对福安的话很是受用,旋即一想到周依然,冷冷吩咐道。
等洛离君到了未央殿就看见洛然雪哼着小曲插着花,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走到她身后坐下,从后面环抱住她问道:“出气了吧?”
洛然雪手上的动作不减,俏声道:“还挺舒心的,皇上是没看见,周依然被臣妾气个半死,臣妾走后指不定在欢宜殿怎么哭哪!当真是痛快。”
洛离君轻笑一下,掐着她的脸,道:“这宫里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张扬跋扈,连妃子的宫殿你都敢砸。”
“臣妾飞扬跋扈也是皇上给的,有皇上的宠爱还不兴臣妾狐假虎威一次啊?”洛然雪将花插好,转过身来,回抱住洛离君的腰身,撒娇道:“皇上不会为了别人怪罪臣妾吧?臣妾也不过让人把她的正殿砸了,也没砸什么东西。回头让尚宫局给她补上不就行了?”
洛离君嘴角一撇,不以为然道:“砸了就砸了,还补什么?不过你也太任性,你看你这肚子都多大了,还上别人那里闹,万一她和你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洛然雪看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道:“皇上你不觉得臣妾这肚子太大了吗?臣妾觉得最近吃的太多,会不会等臣妾生完就成了个胖婆娘?”
“就是变成胖婆娘朕也不嫌弃你!”洛离君别开眼神,半晌才道:“如今月份大了,你自然要多吃点补充营养。”
“这可是皇上说的!不许骗臣妾。”洛然雪撒娇道。
洛离君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道:“朕何时骗过你?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给朕生个太子。”
“皇上您别给臣妾这么大的压力,万一是公主怎么办?”
“定要是个太子,然儿,朕必须有个皇子。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盯着你的肚子上,如今朕已经二十一,若是还没有皇子,恐怕人心浮动。”洛离君看着洛然雪的肚子,眼里迸发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好,那臣妾这一胎就必然是个儿子。”
皇后听到福安着人传来的话,讥笑道:“看吧,太后和瑾妃如今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宫还以为瑾妃有点本事,不想甘泉宫那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找上门砸了她欢宜殿。不愧是皇上的宠妃,这架势真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她也算是杀鸡儆猴,以后这宫里更是没有人敢招惹她。”
绿绮端着茶盘站在一侧,道:“只是这两次都让她轻易逃脱掉,当真是可惜。”
“不过瑾妃也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几次三番在背后出手,她倒什么都不沾。这次太后也被皇上变相禁足,她也只是被削了宫权。不过这样倒好,现在不光凤印,连六宫之权也被本宫收回,你说这是不是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后拿过茶盏,抿了口,“如今这后宫周家也算是彻底失势,但却有一个更难缠的宸贵妃,只盼望着生下个女儿才好。”
青烟看着主子眉宇间的忧烦,转移话题,道:“不过奴婢瞧着皇上这几日倒是对娘娘另眼相看,不但留下娘娘在龙吟殿住,这几日的赏赐也不断。”
皇后脸上染上红晕,垂首羞涩道:“虽没侍一寝,但自那日后皇上对本宫也温和的多了。”
“奴婢瞧着皇上定是厌烦了宸贵妃,而宸贵妃哪,必然是仗着怀孕缠着皇上,所以皇上才没有来娘娘宫里。”绿绮轻哼一声,想起宸贵妃那妖媚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长了一副好模样吗?有什么好的!“这回皇上不但想着带娘娘去行宫,还要在行宫为娘娘庆生,当真是用心。皇上对娘娘的情意岂是那些妾可比的!娘娘与皇上这才真真叫做夫妻情深哪。”
“就你会说话,本宫梳妆台上那一对碎玉耳坠赏给你了。”皇后被绿绮恭维的心情大好,对啊,自己和皇上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皇上再宠爱别人,那也只是个妾。
周依然看着满殿的东西被砸了七零八落,零碎不堪,内心阵阵发笑。她无力地回到寝殿,呆坐在一旁,眼神没有任何焦点的落在窗外。
“宸贵妃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欢宜殿打砸,简直是嚣张跋扈!”芳霖将被砸的东西一一记下,将单子拿给周依然看。看着那么些好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心中一阵阵抽疼,“主子消消气,别跟这种人置气,没得失了身份。”
“那是人家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如今的宸贵妃有宠有子,即便生个公主,也不会有人动摇她的地位。这整个皇宫里她还把谁放在眼里?看着吧,皇后也好不了多久了。”周依然看也不看单子,手一挥打落在地上,微微失神的眼光空洞无光,“失了身份?洛然雪没入宫前就是诚王府的郡主,而本宫哪,不过是周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罢了。进了宫就更不一样了,她是独宠后宫的贵妃,本宫只是个无宠的棋子罢了。本宫拿什么跟人家比?本宫几次三番在背地里谋划她,都被她轻易躲过,本宫哪还有本事跟人家比?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
芳霖猛一激灵,一咬牙,道:“那娘娘就准备这样坐以待毙吗?娘娘想想,以前也就罢了。皇上看在您主动投诚的份上,在收拾周家时自然不会把您牵扯进去。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定也是认为您在后面撺掇太后谋害贵妃,哪里还会放过您?娘娘您应该为自己着想了!”
“你的意思是?”周依然的眼神恢复如清,却有些闪烁。
芳霖弯下腰,附在周依然耳边,小声道:“现在太后被囚禁,还派兵把手,分明是皇上要有所行动。奴婢听闻往年都是七月中旬左右才会去行宫,今年却提前了一个月,奴婢猜测,皇上是要有所行动了。娘娘若是这个时候和周将军通个气,也好让周将军有个防备。”
“可这对本宫有何好处?若是周之寒反了,那本宫又有什么好?本宫害的他女儿被降位,他如何饶得了本宫?况且本宫背叛了周家,将父亲的罪证交予了皇上,害的他丢官革职,若不是本宫忽悠住了太后,周家人早就对付本宫了。”
“宸贵妃是不会放过主子的,您只能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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