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离君蹙了蹙眉,想起那么个娇人竟然要受这种苦楚,心中竟牵起几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洛离轩收起折扇,一脸的凝重,道:“皇兄没有查到是何人所为吗?”
福安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查到下毒方式,皇上已经传旨慎刑司和杨大人一起办理此事。”
洛离轩深深叹了口气,道:“走吧,别让皇兄久等了,你再跟本王说说详情。”
殿内弥漫着一片无声而可怖的寂静,洛离轩推开那泥金纹龙朱紫殿门,就看见洛离君坐在蟠龙镂花龙椅上,案台上的琉璃熏炉里散出缕缕轻烟依旧化不开他那凝重紧锁的眉头。倏尔抬起头看着自己,低沉道:“阿轩来了。”
洛离轩点了点头,“臣弟已经听说了,皇兄是让臣弟协助调查此事吗?”走到近处劝慰道:“皇兄万不能太过伤心,宸妃娘娘还需皇兄照料,皇兄若是以此消沉,恐怕宸妃娘娘也不会心安。”
“这是朕期待已久的孩子,朕原本以为然雪身为诚王府的郡主,是朕的宠妃,不会有人敢伤害她,不想后宫之人心思大胆毒辣,在朕眼皮子底下也敢有人伸出毒手,当真是让人防不胜防!”洛离君已然没了平时那桀骜的样子,整个人都处于低迷的状态,他的神色黯淡的如朦胧的月色,又如那秋日里败落的花朵没有一点神采。他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前额,“都怪朕,若不是朕急着要皇嗣,若不是朕没有保护好她,她怎会尝到这失子之痛。”
洛离君进一步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头,安慰道:“宫中如此阴毒之事历朝历代还少吗?宫中女人为了争宠向来如所不用其极,皇兄每天要处理政务,难免分不开身,又岂能面面俱到,皇兄怎能将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
洛离君蓦然抬起头,眼中射出寒光,恨恨道:“若是让朕抓到凶手,朕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以解朕心头之恨。”
“皇兄可有头绪?这样的事情定是后宫高位所为。臣弟听福安说连尚食局尚服局也牵涉其中。”洛离轩自瓷瓮中倒出茶叶放入两个茶盏中,又用炭炉上温着的滚水冲泡起来。一杯送至洛离君眼前,一只轻轻吹拂着。“皇兄,喝些茶水吧,事情不是还得一点一点办嘛。”
洛离君就着递过来的杯子抿了一口,“朕猜测是周思乔做的,上次然雪落水之事就与她脱不了干系,只是朕当时没有证据,又有太后维护,才没有治她的罪。这次若是让朕查出是她做的,朕绝不会放过她。”
洛离轩紧紧攥住拳头,充满愤恼的眼中夹杂着点点怜惜,“据探子来报,周之寒最近动作很大,自万寿节后,他回到南崎就与陵王来往更为频繁,而陵王的兵马最近也开始不断调动,怕是两人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但咱们安排的人还未取得陵王的信任。”
洛离君猛然抬头,正捕捉到那丝怜惜,再一眨眼,那丝怜惜却又消失不见。洛离君甩了甩头,定是自己太累了,他自昨夜开始就没有合上过一眼,怕是眼花了,“丽妃让他整个将军府都蒙羞,他哪还有脸面在燕京城多待一天。但此次却给了朕机会,他安插在兵部和京畿卫的人全数被朕拔掉,朕这才安排了新任文武状元顶替上去。”
“若是他此时起兵皇兄有多少把握?”洛离轩思绪一转,问道。
洛离君眸中精光一轮,瞬息黯然,往后一仰,“朕手上有八十万大军,皆是先皇所留,二十万集守在京畿附近,另六十万散布在各大关隘,但是周之寒却拥有百万雄师,若是他和陵王勾结,那这人数绝不下于一百三十万。”顿了顿,道:“朕这半年都在派人不断潜入周之寒营帐,就是想知道他的各关隘守城领将之人,意在将他们一一瓦解,以巧取那百万大军,朕再将那些不臣服于朕的人一网打尽。朕现在已经掌握其小半人马,但依旧没有太大的胜算。况且如今与周之寒勾结的人不在少数,如林家、乔家都是他在京师的眼线。”
“若真是周贵妃所为,皇上会怎样处置?”洛离轩紧锁的眉心未能有片刻舒展,问道。
洛离君心中霎时想到洛然雪那梨花带雨的脸,定定道:“朕定要她生不如死。”
洛离轩叹息一声,道:“皇上就不怕周家不干,太后不干吗?只要有太后在,她死不了。”
“那朕就要轻易放过她?那朕怎么对得起然雪,对得起她流的血?”几乎是怒吼,洛离君整个人都处于失控的边缘,身子微微颤抖,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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