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靡闻言没有吱声,一副受教的样子。
这样的夏知靡谢家齐何时见过,一时间很是诧异,但又想诗会的事情他事先并不知晓,夏知靡却回来告知,想来是从王家回转。
他凝眉问道:“你心情不好?”
“没有。”夏知靡站起身,装作兴致勃勃的对他说:“那日定有许多士大夫前来,我去买些木屐。”言罢竟是要转身离去。
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谢家齐想好歹夏知靡也帮他这么多,他虽然也帮了她不少,但很多东西都是于两个人都有益处,当初若是夏知靡不让他管理夏府,他在哪里便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又开君玉阁,也都是夏知靡一个人出的银钱,而他却借了不少光。
他道:“你有什么事,难道不能同我说说吗?”
夏知靡停下身子,盯着他那深色瞳眸,摇摇头还是说自己没事,转身欲走。谢家齐却道:“那日我从一友人处回转,在仙翁楼看见了阿桐跟程小郎。”
夏知靡转过身来,面带疑惑的看着他。她看着他的同时,谢家齐也一眨不眨的看着夏知靡,他企图从那双如墨的双眼中看出些她在听到这句话时的异样情绪,但他失败了,那里面深邃不可见底,他窥人的本事,尚不及王平之。但王平之也称看不透夏知靡。
夏知靡见他没有下文,点点头转身离去了。可她不知道,便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让谢家齐本能的察觉到不对。若真是无关,那夏知靡绝对不会离去。
第二天王平之前去君玉阁找他的时候,谢家齐便问王桐近日的事情。王平之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相告。可就因为这个如实相告,却让谢家齐更加感到不对,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窥见了夏知靡的小秘密,却不知夏知靡究竟要做什么。
如果谢家齐不是跟王平之关系如此之近的话,她或许会跟谢家齐攀谈一二。但夏知靡不知道,其实王谢两家表面总是表现的很要好,甚至联姻都是常事,可是暗地里却在为第一士族而争斗来去,每一家每个阶段总要出现代表人物。即便是好友,可有些时候,也得对上。
如今到了王平之这一代,还有谢家齐同其抗衡,如今谢家齐失踪,谢家长者已是发了大火,但暗地里有人阳奉阴违,导致谢家齐如今只得靠自己。
夏知靡在路上买了木屐,思忖了一下便让桃核给他送去一双,本是顺便,可桃核却忍不住暗笑。
谢家齐收到木屐的时候,王平之也在当场,他眯着眼睛盯着谢家齐笑了好一歇,可是谢家齐却浑然不觉,只是大大方方的脱鞋来试,正正好好,他便穿下了。
王平之同他说了一会儿话,便称疲倦回转了。坐在马车之中,他脑中就忍不住想到谢家齐脚上那双木屐,越想心中越不舒服。回到王府之后便直奔桓清的院子,桓清依旧在研究琴谱,如痴如醉。
王平之不客气的上前将琴谱拿出扔在一旁,拿过酒杯递给一脸莫名其妙的桓清。
桓清接过酒杯狠狠吃了一口酒,凝眉问道:“你这是……唔……让我猜猜,是在哪里受挫了?”言罢又自己推翻,连连道世上可是无人舍得让谪仙王郎吃瘪,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子午卯酉。
王平之闻言没好气的道:“吃你的酒,准备一下,几日后去君玉阁参加诗会。你自从来我王府就没出过门,这汝城之中尚且有不少士大夫们留在此地,借机认识一下。”见桓清有拒绝的意思,他忙道:“也有琴艺极好之人让你结交。”
桓清终于有插话的机会,忙道:“琴艺神马的我在你这头新学了不少,够理解些时日了。我最关心的是夏家小姑会不会来?”
王平之眯了眯双眼借吃酒掩饰自己眼底的冷色,他道:“你倒是很关心那知靡,难道是有心想要……”
桓清忙摇头说道:“不是,我没有那意思。”他颓然说道:“我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有时候身份是件好事,可有时候身份也让人觉得是负累。即便我真对夏家小姑有心思,也只能放在心底。这些,难道你不比我更明白。”
王平之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灌了一口酒。那橙黄色的酒水顺着白皙的下颚慢慢滑下,流淌出一道诱惑的弧线。
桓清道:“夏家小姑的琴艺也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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