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站直身体,原本挺直的脊梁,竟然有些佝偻起来,扶着马鞍,上下两次,才骑了上去,他要去见一个人,就算不能逆天,也要尽点他的心意,看在她曾经给了他可怜的女儿最好的爱。
张朗侧耳聆听着隔壁的动静。
除了空气流动的声响,哪怕是细微的喘气都没有,她怎么了,到底怎么啦?
他想过去,想看见她,想听见她的声音,哪怕是骂人的粗话都可以。
宗紫樱定定的站了会。
意兴阑珊,浅浅的反应让她觉得没劲极了。
她喜欢看她拴在那,咆哮愤怒快要爆炸,却离她总是差这那么半分,那种想要抓住她解恨,而不得,最是折磨的感觉,也最是让她舒坦的感觉。
可偏偏,她今儿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如一潭翻不起波澜的古井。
她挑着眉毛,歪着脖子,侧头打量。
她真的傻了?
宗紫樱带着疑问,身子前倾,将铃铛丢在了浅浅面前。
忽然,浅浅身影快捷无比的一闪,猛兽样的高高窜起,双手死死掐住了宗紫樱的脖子。
来不及反应的宗紫樱一声惊呼之后,只剩下越来越急促的喘气声,她脸涨的通红,双目凸起,双手死死扣住浅浅的手腕。
浅浅牙齿咬着紧抿的嘴唇,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上。
呼吸不畅的宗紫樱,胸口高高耸起,嘴唇因为缺氧逐渐乌青,瞳孔越来越大。
她要死了,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意识。
狱卒听见她的惊呼,从外面急匆匆赶进来。
两人合力,掰断浅浅的手腕,才把宗紫樱从她手里救了出来,就是这样,她依然在宗紫樱面上,留下了四道深及肉里的血痕,并咬掉了她左边半只耳朵。
张朗透过窗户缝隙,看着他们抬着哀声嚎叫地宗紫樱出去。
急忙走到墙角,捶打着墙面:“浅浅,你还好吗?”
浅浅吐掉嘴里含着血水,微笑着回道:“朗哥哥,我没事。我很好。”
听见她的声音,张朗久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身子倚着墙面,虚脱的缓缓滑落。
林大人望着眼前两人。
为官几十栽,什么样曲折的案子,什么样心狠的人没见过,可在听了穆青的叙述后,他惶惑了,他说的是人吗?
沉思半晌,让他们等着,他叫来王府的管家,将所听详细陈述。
管家双手缩在袖子里拢着:“证据呢?空口无凭,林大人不会是拿了他们的好处,要替她开脱吧。“
“没有没有,就是给本官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呀!这可是事关王爷小殿下。”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要我现在他一面之词了。”
管家抽出一只手,重重的拍在案桌上,凸起的肚囊,随着他的手势,震动,满嘴唾沫飞溅:
“我跟你说没有所以,小殿下是吃了她的糕点出事的,这是大家都看见的,就算另有原因,她一样罪无可恕,一样要死。
你林大人这么些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这眼看天亮就要行刑,你却横生枝节,就不怕我回去禀告王爷。
再说,王妃还在等着将凶手伏法之后,回京治病。
耽搁了王妃的病情,你能承担了这个责任吗?我警告你,明天管他是真是假,都的给我提人头来见,否则林大人不要怪我僭越,自己动手!”
强压之下,林大人不敢在言语半句。
默默的退回书房。
冲屋里另外两人摇摇头。
院子里,狱卒慌慌张张的跑来。
附耳对林大人说了两句。
林大人眼睛一亮,示意他们稍等,急匆匆的跟着狱卒走了。
张朗坦然的跪在那,凛然的望着他,坦诚一切。
林大人摸着胡子:“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是,是实话,小的愿意写下血书,证明在下没有半句妄言,是小的报仇心切,谁知却误害了二小姐。”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狱卒拿来小桌,白纸。
张朗咬破手指,行云流水的写下他自己的罪状。
林大人拿着沉甸甸的血书,心情沉重到极点。
幸好,管家尚未走远,林大人将他再次邀请回来,给他看了血书,又说了些不敢损害王爷名声,冠冕堂皇的话,这才让管家无话。
穆青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书,心情激荡:“大人,可否能让小的备些酒菜,进去送他一程。”
林大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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