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朗闻讯赶来,宗紫樱已经率领着好几个杂役仆人在灭火。
就在他上前的当口,有人把倩碧从屋里抱了出来,面目全非,身上的衣衫都烧光了,气息奄奄。
“去,去找大夫,找大夫,张掌柜,还愣着做什么?找白易白公子!”宗紫樱大吼着。
“是!”
“倩碧呀,你这是怎么了,倩碧,倩碧!”
宗紫樱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张朗听来却是那么的做作,不真实。
望着全身涂满药膏,裹的粽子样的倩碧,宗紫樱擦拭着泛红的眼眶:“她怎样?”
白易洗洗手:“身上有灼伤,脸跟手臂烧的厉害。”
“那、那她不是毁容了?我可怜的倩碧,傻丫头,即使你曾经做错事,也不用这样惩罚自己呀,倩碧!都是我的错,少皇,都是我的错,我教导无方,致使她铸成大错,是我的错,都是我错!”
几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心痛自责之色溢于言表。
凤少皇心疼的按下她的肩:“没事的,白兄有种特质的烧伤膏药,保准会让她恢复如初。”
“真的?白公子!”
宗紫樱惊喜的望着他。
不知为何,白易对宗紫樱一会伤心一会惊喜大起大落,过度的表情转换,觉得太假,心思一沉:“没少皇说的那么神奇,试验阶段,效果也因人而异。”
“可是,白兄那个浅浅,你不是完全治好了吗?”
凤少皇凝睇望着白易。
“完全?她走的时候还遮着面纱,到底确切的情形怎样谁也不得而知,所以宗小姐,你不要对白易抱太大希望。”
凤少皇目光一沉,这个白易肯定有事瞒着他!
宗紫樱左右看看:“不管怎样,都希望白公子尽力为之!”
“那自然,少皇,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过两天我再来给她换药。”
凤少皇跟着追出来。
一前一后跟着出了第一楼,凤少皇这才上前跟他并肩而行:“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那个浅浅,身上的肌肤都好的毫无瑕疵,那脸上的伤又怎会不会痊愈?”
白易奇怪的看眼凤少皇“我不清楚,再说就算她好了,也不代表倩碧会痊愈,每个人的肤质不同,体质不同。何况我确实不能确定浅浅是否痊愈?”
凤少皇沉吟片刻,尽量控制着自己,有些悲凉地说道:“白兄,咱们之间何时变成这样,关于那个浅浅,你真的没有什么,瞒着我吗?”
白易转过脸,看向远处,须臾,又回头目光一闪:“如果宗紫樱家破人亡,要去报仇,你会怎样?”
“怎样,当然义不容辞鼎力相助!”
“可万一那仇人是你喜欢的人,你又该如何?是站在宗紫樱一边,还是站在你喜欢的人一边。”
“你,这,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少皇,或者宗紫樱真的不是你理想的伴侣,要不你在看看!”
“喂,我说你说话吞吞吐吐就算了,怎么转来转去又转到她头上,她哪里得罪你了吗?”
白易脸露苦涩:“她没得罪我,只是第一楼钱家的事,真的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她真的清白?”
“有关系怎样,不清白又怎样,我早就说过,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白兄,如果你因为这个对紫樱有偏见,我不怪你,因为你毕竟不是商场上的人。
但是,我今天要明白的告诉你,就算钱家家破人亡都是紫樱做的,那也只能怪钱家的人无能,会毁在一个女子手上。商场上,尔虞我诈,你死我亡,比起真刀真枪的战场,丝毫不逊色,大家既然出来混,就该愿赌服输。”
“哈哈,高见,高见,真是高见!那是不是就是说,就算能确定都是她做的,你依然还是会护着她。”
“是!”
凤少皇坚定的答道。
白易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无奈讥讽。
他不是第一次听凤少皇这种论调,可那一次都没这次这样刺心,让他难受!
想要搬出凤家的白易,没想到,在小巷口,看见了邹氏的凉茶铺,进进出出的公差。
邹氏死了,死的很惨,双目圆睁,口鼻里都是干涸凝固的黑色血块,双颊肿胀,指头上血肉模糊一片,手指甲都给人拔光了,原本就不多的牙齿也全给人拔了。
闻讯而来的浅浅,在看见她遗容的瞬间,心都给抽走了,她没想到邹氏会死的这么突然意外,哆嗦着,蹲下,秉着呼吸,眼都眨的看着她。
遮盖的白布揭开的刹那,以为她会晕到的张朗跟白易,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浅浅没晕,只是眼睛瞪的老大,面上的神色极其骇人,好半天,直愣愣的盯着不发一语。
白易对差役使个眼色,差役把布盖上,把邹氏抬了出去。
张朗搀着只有躯壳的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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