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药膏,一点点的给他涂抹,不时还别过脸,擦擦眼泪。
药膏擦完,替他穿好衣衫,盖好被褥,端着热乎乎的鸡汤,一口口的喂他。
声音如天籁,目光是春风,这是当时他脑子了唯一想的出的两个词。
等他吃饱,吩咐人好生照顾,这才放心离去。
隔着门帘,他听见一个悦耳低沉男人声音,带着些许宠溺的嗔怪:“阿瑶,你自己身体不好,这些事就让她们做好了,何必亲自动手。”
“老爷,他身上有伤,我怕她们笨手笨脚的再伤了他,那该怎么办?那么小的孩子,身上那么多伤,这样的天气,也不知他怎么熬过来的,阿瑶看着都痛。”
“你呀!永远都是这么善良!”
“老爷,我善良你不喜欢吗?还有不是说过在别叫我阿瑶吗?怎么,老爷又忘了。”
“是,是我一时忘了。夫人!”
等他伤愈,他就成了钱家的一份子,每天跟着跟他同岁的钱家大小姐钱可可去读书,玩耍,跟着账房先生学习做账。
两年后,他八岁时,钱家有了二小姐浅浅,浅浅就成了他的小尾巴,随时挂在身上的小熊猫。
沉浸在回忆的张朗,湿了眼眶,两行清泪默默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淌。
“你哭什么?”
张朗回过头,浅浅站在他身侧,凝望着他。
他抹抹面上的泪:“你怎么在这?”
已经在他身旁站了会的浅浅,张望下宗紫樱卧室的方向,没有做声。
“你来探听消息?”
浅浅依旧没说话,可她的沉默已经替她做了回答。
“放心吧,宗明远中风半边瘫,一时半会不会想到你是谁。”
浅浅幽深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一遍又一遍:“我跟我娘年轻时很像吗?”
“是啊,非常像,只是你娘比你温柔,比你娴静,不像你皮的跟猴子一样。”
浅浅撅撅,:“那你留在宗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守住第一楼还是”
“你说呢?”
张朗打断浅浅的话,他不承认也不否认,不是想要瞒着她,而是还不到时候。
浅浅晶亮的眸子明显的不满:“不说算了。”
“你”
张朗嘴巴张开却只说了个“你”就心思一转,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浅浅望着他,半晌,他才结着说下去:“你小心点。”
然后莫名的大步转身,丢给浅浅一个快速离去的背影。
浅浅怔住了,呆站在那里。
彻夜未眠的憔悴,让凤少皇心疼到不行,催促着白易一定想办法让宗明远痊愈。白易不冷不热的点头,并没有以往对待病患那样的积极热心。
趁着宗紫樱走开,凤少皇沉下脸,拉着白易走到一边:“喂,你怎么回事?好歹他是紫樱的爹,你就不能多费点心。”
“你这样想的话,那就换一个大夫得了,他是紫樱的爹,那依我说他还是害浅浅家破人亡的人呢。少皇,我没办法对一个刽子手热心。”
话不相投,凤少皇愤懑的哼了一声:“以前你这样说,我还会佩服你,可现在你说这样的话,只让我觉得好笑,白兄,难道你不知你已见异思迁!“
“见异思迁,你知道什么?少皇,这个浅浅就、就是我朋友而已!”
白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宗紫樱摇晃着过来的身影,缩了回去。
凤少皇对白易的前后不一的神态起了疑心,凝眸盯他一眼。
听到一半的宗紫樱也是心一颤,笑着过来:“谁是你朋友而已!”
“浅浅,我说浅浅是我朋友,怎么,今天没看见她?”
“她呀,昨天发生这样的事,在还没查清楚之前,我暂时让她去大厨房了。”
“哦。”
白易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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