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很快就落下，顾夕赟只身进入龙兴寺。龙兴寺里灯火通明，可晚钟旁却只站着早就在此等候的顾衍和周岚，还有枯方主持。

不过很快，围墙外传来欢快的马蹄声。一匹汗血宝马应声从低矮的灌木丛后飞腾而入，立在众人面前。朱由检跨下马，又将李川从马背上接下来，这才笑吟吟地看着众人。

枯方主持先是对着朱由检行礼，这才道：“诸位可是都到齐了吗？”

李川环顾四周，刘朔还没出现。但顾夕赟却先抢声道：“枯方主持不必等，您手中画的作者就是您眼前的周姑娘，而我也会按照约定让您一睹画中人的模样。”

枯方看了一眼周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行礼，然后从袖中抽出收好的画。画纸打开，果然是失踪不见的嫁衣薛卿像。顾夕赟见了真画，也不啰嗦， 立刻拿出包裹。

当包裹的布匹落地，一张清晰逼真的肖相，立刻呈现出来。层层叠叠油彩勾勒出来的是如清水芙蓉一般的眉眼，精致的鼻，和点朱的唇。眼角弯弯，年轻如旭阳的微笑在嘴角点缀着，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更没有令人厌恶的疤痕和脓疮。

这样的少女啊，没有半分的凌厉，她是如此的欣喜，好像眼前是她梦寐以求的爱情和未来。她不是薛卿，也不是如玉。她的名字叫过去，是薛卿和如玉盼望回到的过去。

顾夕赟递出这张油画，他半眯着眼，没有半分的情绪从他的眼里逃离。

可是，枯方主持却没有伸手。他只是伫立在一张外，远远的望着画中的脸庞。

“这位就是……我徒儿的心上人吧。”枯方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诶……”

这一声叹息，如此悠长，久久没有散去。

顾夕赟上前一步，将油画直径塞给枯方，道：“请主持将这画转交给韩晏，此画留在我这里，也没有半分用处。”枯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收过油画，并且将嫁衣图递给顾夕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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